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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24日星期日

玛雅: 玉米文明



如果说中东和欧洲是小麦文明, 亚洲是稻米文明, 那么美洲就是玉米文明了. 玛雅人的祖先, 早在一万年之前, 就在中美洲成功地培育出了玉米. 中美洲的热带气候, 很适于玉米的生长. 玛雅人使用刀耕火种的方法, 在种植玉米的同时, 也间种南瓜和豆类等其它农作物, 以维持土壤的肥沃. 高产的玉米, 养育了大量的玛雅人口, 也为他们能在中美洲建立起人口密集型的社会, 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如果没有众多的劳力, 玛雅人也就不可能修建出那么多雄伟的石头神庙.

玉米是玛雅人最重要的农作物, 玉米的收成关系到玛雅社会的存亡. 这样一来, 对于玛雅人来说, 玉米神也就特别重要了, 不能不拜. 在玛雅人的世界里, 玉米神常以虎神的面貌出现. 在玛雅人的心中, 玉米神总是手捧鲜花, 从天而降, 为人们带来玉米丰收的无限希望.

时至今日, 玉米仍是墨西哥和中美洲人的主粮之一. 和我们一样, 他们也非常喜欢吃烤甜玉米棒子. 街头也常见烤苞米的小贩. 不过很奇怪, 并没有看到烤红薯的街边摊. 玉米和红薯可是中美洲人对人类社会的重大贡献. 除了玉米棒子, 在中美洲街也可以吃到其它玉米食品. 常看见的有玉米卷饼(搭哥), 玉米粽子, 玉米煎饼和玉米饺子等等. 最常见的还算是被三毛称为"土黄色抹布"的搭哥(Taco). 搭哥是用玉米面做成的一种薄饼, 再卷上各种馅料而成. 油炸的搭哥则很像我们的春卷. 在各种搭哥馅料中, 最有特色的算是仙人掌沙拉. 仙人掌吃起来清脆可口, 清凉解暑. 在中美洲, 两个搭哥再加上一杯咖啡就是简单的一餐了.

哥伦布发现新大陆对人类最大的贡献, 也许就是食物交流了. 从美洲传出来食物除了玉米和番薯, 还有马铃薯, 南瓜, 番茄, 花生, 向日葵, 可可, 辣椒. 烟叶和大麻等等. 如果没有美洲人的贡献, 很难想象今日的人们如何生活. 如果没有了可可和巧克力, 欧洲人如何能在漫漫的寒冬里, 熬过那段情绪低落的日子, 贵妇们的浪漫情怀还会有吗? 至于对于喜欢吃辣的人们, 如果缺少了辣椒, 三餐还有味道吗? 烟客们手中的香烟更不能少了, 否则, 他们精神的支柱还存在吗? ...

有意思的是, 玉米和番薯的引入, 对中国能成为亿人的人口大国, 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中国自汉代人口突破五千万之后, 人口数目就没有巨大的突破. 一直到了宋朝, 人口也就是七千万上下. 可是到了明朝, 人口终于突破了一亿, 而屹立于世界大国之林. 除了明朝本身的强大和富有, 从南洋和缅甸引种了原产于美洲的玉米和番薯, 其功也不小. 玉米和番薯都是懒庄稼, 易种易长, 产量又高. 荒年就是饥 民最好的救命粮. 有一种理论认为, 中国人口不增, 朝代不断更替. 除了不时有北方游牧民族不断入侵而外, 无法提供足够的粮食也是一个重要因素. 每逢荒年, 饥民就纷纷揭杆而起. 搞得不好, 就改朝换代了. 新朝又总是将旧朝的建筑全数推倒重来. 几百年后, 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总也跳不出这个怪圈. 直到引种了玉米和番薯等美洲作物后, 饥荒的日子才远离饥民.

此外, 古美洲人还善长从生物中提取各种迷幻药和兴奋剂, 以用于占卜等宗教仪式. 除了可可, 烟叶和大麻之外, 他们还从仙人掌中提取迷幻药, 并食用多种制幻蘑菇. 有人甚至认为, 美洲的宗教本身就是在使用了制幻剂后产生的. 只见, 大祭司在吃了制幻菇之后, 来上一大杯可可饮料, 再放上大量的血. 在迷迷糊糊的状态下, 与上苍沟通. 也不知到是不是在这种情形下, 祭司推算出, 我们这个世界将会在2012年12月23日结束. 那么, 等待着我们的将是怎样的一个新世界呢? 到2012年, 只有四年多时间了, 让我们试目以待.

2008年7月28日星期一

玛雅: 奇琴伊察玛雅遗址



全球的游人们似乎对拉美的景点情有独钟. 在新选出的世界七大奇迹中, 拉美的景点就占有三席: 马丘比丘, 里约基督像和奇琴伊察(Chichen Itza). 而其它各大地区的景点各只占一席, 她们是中国的长城, 印度的泰姬陵, 中东的佩特拉以及欧洲的罗马斗兽场. 此外, 奇琴伊察也是1988年的世界遗产. 这样一来, 游玛雅神庙, 走玛雅之路, 就怎么也没法少了奇琴伊察. 再说, 去过奇琴伊察之后, 就可以说, 我又去过一个新世界七大奇迹拉, 几百块的路费没有白花.

但问题是, 奇琴伊察离美国人的度假后院坎昆, 也太近了一点, 只有两小时的路程. 从坎昆出发到奇琴伊察的一日游团很多. 许多美国人度假, 都是在坎昆晒了一些日子的日光浴之后, 再来奇琴伊察转一圈, 拍拍照, 就算是去过玛雅世界了. 这样一来, 每天来奇琴伊察的游客可以高达3000多人. 每天的午后, 奇琴伊察可是比赶集的市场还要热闹. 这是在其它玛雅遗址看不到的现象.

为了避开人潮, 只好起了个大早, 步行去位于69大街上的二等巴士站. 希望能够在8点钟, 奇琴伊察一开门的时候, 就进去参观. 来到巴士站的售票窗口前, 一看时刻表, 刚好马上就有车要开出. 赶快花55比索, 买了张梅里达到奇琴伊察的二等车票, 就赶去月台. 正好, 刚一上车, 车就开出了. 就这样, 一个多小时之后, 这趟大巴就停靠在奇琴伊察的停车场里面了. 在这同一个停车场, 也可找到从奇琴伊察开去坎昆的大巴. 当天的傍晚, 我在此上了辆去坎昆的车, 车费为96比索.

来到售票处, 买好了门票. 目前的票价已涨到98比索了. 费用包括了晚上的声光秀. 除了门票, 售票员也会给一个手环, 带上之后, 就可以在当日多次进出遗址区. 当然, 晚上也可以再回来看声光秀. 就在售票处的旁边, 设有一个免费的存包处. 存包处早上8点开门, 但好像必须在晚上6点之前, 就得将行李取出来. 取包的时候, 可以给行李看管人几个比索当小费. 因为没打算在奇琴伊察住宿, 就将背包存在这里. 轻装后, 感到一身轻松. 就随着人流进入奇琴伊察遗址区了.

一进入遗址区, 马上就可以看到那座有名的奇琴伊察金字塔(El Castillo). 许多第一次在这里看到玛雅金字塔的游客, 都会感到好失望. 哎, 这个金字塔好小呀, 只有23米高. 和高达140米的吉萨埃及大金字塔比起来, 简直就不是一个数量级的, 就好像一个玩具金字塔. 其实, 在玛雅世界里, 有两种金字塔. 一种是天文塔, 比较矮小, 四面都有梯级, 是祭司制定玛雅农历或黄历的地方. 另一种是神庙塔, 比较高大, 只在正面设有楼梯, 是玛雅国王敬神或进行人祭的地方. 蒂卡尔的神庙金字塔就高达70米.

不过, 可别小看这个库库尔坎(Kukulkan)金字塔, 她可是玛雅人的一个九层天文装置. 其四面各有一个楼梯, 而每个楼梯都有91级台阶, 再加顶上神庙前的一个大台阶, 一共就是365个台阶(4X91+1=365), 代表一年中的365天. 每个楼梯的两边又各有9个平台, 一共18个平台, 表示在玛雅历中, 一年有18个月(20天的玛雅月). 平台的墙上共有52幅浮雕, 表示玛雅历中每52年的一个世纪. 最神奇的是, 在每年的三月二十一或九月二十一(春分和秋分)的那一天, 日落的光影会在金字塔楼梯的边上形成一串等腰三角形. 这些三角形再与塔下的龙头石像相接, 就形成一条巨龙的身影. 代表沉睡在神庙里的巨龙, 苏醒了过来, 慢慢地爬下了神庙. 祭司也就知道, 播种或收获的季节就要到来了.

库库尔坎金字塔的肚子里也有一个早期的神庙, 供奉的是虎神. 至于新神庙里供奉的巨龙, 就是库库尔坎, 又被翻译成很绕口的羽蛇. 其实, 库库尔坎就是飞龙在天那种会飞的龙. 玛雅人也认为飞龙是主管雷电风雨之神, 祭拜飞龙可以兆丰年, 保平安. 在奇琴伊察遗址, 到处都可以看到龙头雕像和龙纹装饰.

在离金字塔不远处, 可以看到一个大球场(Juego de Pelota). 球场的长度达到90米, 是玛雅世界中最大的球场. 球场两边的墙上, 刻有球员们当年的英姿. 看看那球场中部, 墙上高挂着的石环, 要想将那橡胶球击中和穿过这个石环, 还真的不容易. 比赛时, 双方队员又不能用手, 只能用肘部, 膝盖和臀部击球, 还不能让球落地, 可想难度有多高. 几天几夜也分不出个胜负. 奇琴伊察的球赛是一种宗教仪式. 祭司会先算上一卦. 卦上可能是说, 如果甲队赢, 今年就会风调雨顺, 否则就是个灾年. 双方队员都闷在鼓里, 不知道卦上的内容. 只管拼了个你死我活. 最后, 可能乙队赢了. 祭司揭开卦的内容. 不用说, 可怜的甲队和乙队的队长都要献上他们的人头, 以平熄神怒. 那种场景, 可以从球场上的一幅队长断头图上看到.

大球场的回音效果很好, 常有导游带着他的团员在此, 又是鼓掌又是拍手, 倾听那回声阵阵.


球场边上就是断头台(Tzompantli), 台基上刻满了一排一排的骷髅头, 十分恐怖. 断头台的旁边, 一条小路直通一口天然祭井. 奇琴伊察(Chichen Itza)正是因为这口祭井而得名, 也就是伊察人(Itza)的祭井(Chichen)的意思. 这口祭井有着个类似我们<河伯娶媳>的故事. 每年, 为了平熄雷雨之神的怒气, 伊察人都要在此进行活人祭祀, 以免天降洪荒. 祭司在此将祭祀的活人打扮一番, 焚香诵经, 再将活人及珍贵的玉器或金器贡品投入井中. 后人在这口井中, 曾发现了37具童男童女的尸骨和数千件香炉, 花瓶, 玉器及金器贡品.

奇琴伊察的主要建筑, 都是后玛雅时期的伊察人, 在10-12世纪建设的. 当时, 部分托尔特克(Toltecs)人, 在他们的白皮肤祭师(可能是番僧)的带领下, 从他们的圣城图拉来到了尤卡坦半岛. 奇琴伊察的建筑风格深受托尔特克的影响. 其中武士庙和千柱林(Templo de los Guerreros)就是最典型的托尔特克式建筑. 因为古典玛雅的建筑, 从不使用托尔特克式的柱状结构. 可惜, 千柱林的屋顶已不存在了, 无法想象当年那大市场的规模. 武士庙最有名的雕像有飞龙石柱和背夫人(Chac mool)像.

奇琴伊察的另一个奇特建筑, 就是一座圆形的天文台(El Caracol). 她的外型很像现代的天文台, 让人惊叹不已. 天文塔内建有旋梯, 并设有许多斜窗. 有些斜窗利用太阳的位置, 来确定春分和秋分时节. 而另一些斜窗, 则用来观测行星的运行. 让人惊奇的是, 这座古天文台甚至设有对着天王星和海王星的观测窗. 要知道, 这两颗行星用肉眼无法到. 玛雅人真是神了, 他们是如何知道天王星和海王星的方位的? 可怜, 古天文台是奇琴伊察唯一让爬的建筑.

在奇琴伊察遗址区内, 还有一座典雅而美丽的普克(Puuc)式宫殿(Edificio de las Monjas), 其墙壁上镶嵌的石雕和花纹十分别致和精细, 很值得一看.

奇琴伊察另一个有名的神像, 就是背夫人像. 因武士庙不让上了, 不能近距离地观赏, 上面那座保存良好的背夫人像. 只好从废石堆里, 找了一个破损得很厉害的背夫人像, 拍了一张照片留念. 这种背夫人神像代表人和神之间的使者(Chac Mool), 可以将人们敬神的祭品转给天神. 背夫人像总是保持着半躺半坐的姿势, 脸上露出古怪的表情. 其肚子上的盘子, 专们用于存放在活人祭中被挖出来的心脏. 据说在这个祭盘上, 竟然刻着一段语录: 反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支持.

典型的活人祭场景是这样的. 祭师在选好的吉时, 将祭祀用的活人放在供桌上, 四个人紧拉住他的手脚. 祭师迅速地用石刀, 在活人祭的前胸开一个口, 快速地掏出心脏, 放入背夫人的祭盘. 这时, 祭师口中还是念念有辞: 革命无罪... 喔, 不是. 是这样的: 伟大的太阳神, 请接受我们的奉献吧, 祝您今夜能在地下战胜恶魔, 明天能从东方再次升起, 普照大地. 只见, 落日余辉下的背夫人像成了一个剪影, 而祭盘中的心脏仍在跳动, 一下, 二下......

2008年7月15日星期二

玛雅: 帕伦克到梅里达


游中美洲安全守则中的第二条, 就是要将身上的现金分散存放. 遇到劫匪时, 不要反抗, 乖乖地交出钱包, 以免皮肉受苦. 至于在这个钱包里放多少钱, 没有明文规定. 太少了, 怕劫匪一不高兴, 在自己身上刺出血来. 太多了, 又怕被抢后心里出血. 就比照纽约的标准, 放上个200比索(20美元)吧. 关于墨西哥的劫匪, 游客中还流传着一个笑话. 一天, 一名游客不幸遇到了持刀的墨西哥劫匪. 劫匪大声说道: 我是劫匪, 赶快拿出二百五(约25美元)给我. 该游客并不害怕, 反而问道: 为什么一定要二百五, 给你个一百八或三百二如何? 劫匪被这个游客搞胡涂了, 不知如何回答. 看来, 该劫匪还不算太凶悍, 也还不太老练.

言归正传, 听说帕伦克到梅里达(Meride)的夜间大巴, 曾多次遇过劫匪. 不敢大意, 就找了几个乘夜车来帕伦克的游客问了问. 他们都说, 乘夜车并没有什么不安全的. 当然, 晚上在车上睡觉, 远不如在酒店睡得安稳. 不过, 可以省去一夜的住宿费. 我想了一下, 还是决定白天坐车. 俗话说, 小心能驶万年船吗. 反正, 帕伦克的住宅费也不太贵. 在从帕伦克遗址乘小巴回来时, 让司机在ADO长途车的售票处停了一下. 顺便买了一张第二天早上去梅里达的头等大巴车票, 花了我332比索. 墨国头等车票还真得不便宜.

晚上就住在帕伦克镇上, 尽情地享受墨西哥小市镇的拉丁热情. 先到帕伦克的中心广场, 与市民一起参与当日的降旗礼. 在墨国的国歌声中, 看那墨国的国旗在落日余辉中, 缓缓地降下. 再见证身穿制服的墨国女生, 将国旗护送到广场前的市政府. 见证了降旗礼之后, 到街上找地方吃晚餐. 晚餐后, 又参观了一场街头化装舞会, 看墨西哥街头艺人的歌舞表演. 墨西哥人受拉丁文化的影像极深, 无论男女老幼, 个个都能歌善舞. 最后, 再回到中心广场, 观赏了一场免费的中美洲传统乐队表演. 见识了那有名的危地马拉木琴(Guatemalan Marimba).

一早起来, 匆匆走去ADO车站, 检票上车. 从帕伦克到梅里达的一路, 检查还是十分地严. 有一次, 持枪军警还要求全车的乘客下车. 再将所有行李一件一件地打开检查. 虽然这些军警看起来还是挺友善的, 我还是没敢把口袋里的像机拿出来, 为他们一一留影.


梅里达是个让人看上一眼就会迷恋上的古城镇. 她似乎有一种魔力, 可以让人莫名地欢娱, 而留连忘返. 本来计划好, 要赶去乌克斯玛尔(Uxmal)遗址看声光秀. 但一看到那帕伦克五彩的街道, 美丽的建筑, 我就改变了主意. 不去乌克斯玛尔了, 就在帕伦克转街. 哎, 无论是人生还是旅游, 都是时空苦短, 有取就得有舍. 我这趟玛雅之路的一路来, 都是如此. 去了科潘, 就舍弃了基里瓜(Quirigua). 去了蒂卡尔, 却舍弃了乌亚克萨克屯(Uaxactun). 同样, 去了帕伦克, 又舍弃了Bonampak和Yaxchilan. 这次, 又要舍弃乌克斯玛尔了, 只去奇琴伊察(Chichen Itza)遗址了.

下车后, 从巴士站一路走到梅里达的中心广场(zocalo). 来到广场南面的旧宫殿(Casa de Montejo), 宫殿在旁的辅楼, 找了一个铺位, 住了下来. 在这里的Hostal Zocalo宿舍, 只要花上个100比索, 就可以住上一个晚上, 还包括早餐. 条件当然不算太好. 但能住在这旧宅里, 可以从内部, 仔细地看看当年宫殿建筑的内部结构. 当然, 从这里出去转街也很方便.

1542年, 西班牙人在Montejo父子的率领下, 攻占了尤卡坦半岛. 西班牙人在拆除了玛雅人的T'ho神庙之后, 就在原地用神庙的石料盖起了这座法式宫殿, 以及其它殖民建筑. 后来, 统治梅里达的Montejo家族, 就一直就住在这座宫殿里, 长达400年之久. 目前, 宫殿归一家银行所有. 而宫殿旁的辅楼, 却变成了一家旅行社和背包客栈, 供游人歇脚.

将背包锁好之后, 就从客栈走下楼来. 绕中心广场走了一圈, 看看周围的殖民时期建筑. 先看到的是文艺复兴式的梅里达大教堂(Catedral de San Ildelfonso). 这座始建于1561年大教堂, 是美洲最古老的天主教堂. 其塔楼高达42米, 十分雄伟. 建大教堂的石料, 也是取材于玛雅的T'ho神庙. 来带广场另一边, 看到是绿色的政府宫(Palacio del Gobierno), 其描述殖民征服战争的壁画很有名气. 而与大教堂隔着广场相望的, 就是那座秀丽的梅里达市政厅(Palacio Municipal)及钟楼. 市政厅的旁边, 就是有名的梅里达文化中心(Olimpo), 是个免费看文娱表演的好去处. 我去的那晚, 刚好有活动, 人山人海, 好不热闹.

梅里达的街景也很有看头, 街边的各色殖民时期的住宅, 很有特色. 梅里达的街道按数字排列, 单数街道为东西向, 双数街道为南北向, 不容易迷路. 从中心广场沿着Calle 60或Calle 62向北走, 可以看到许多殖民时期的住宅, 也可以看到旧教堂(Iglesia Santa Lucia). 此外, 当日落之后, 霞光笼罩下的梅里达特色餐馆, 也是游人用餐的好地方.

2008年6月30日星期一

玛雅: 帕伦克玛雅遗址(下)


帕伦克位于玛雅低地的西北端, 贸易地位十分重要. 早在公元前100年, 前玛雅的奥尔梅(Olmec) 人就在此建立了一个贸易中心. 而到了玛雅高峰期的7世纪, 帕伦克更与蒂卡尔以及科潘结成了战略联盟, 雄霸一方. 在公元615年, 帕克(Pacal)王从母后的手中接过权位之后, 帕伦克逐渐从战败于卡拉克穆尔(Calakmul)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帕克王成年后, 开始振兴帕伦克. 他到处东征西战, 不断地扩充地盘, 将邻近的Pomona等城邦, 纳入帕伦克的统治范围之内. 与此同时, 帕克王也在帕伦克大兴土木, 重建了宫殿区. 此外, 帕克王也修建了铭文神庙, 以及Count和Olvidado神庙. 在其后几十年的帕伦克高峰期内, 他分别继位的两个儿子, 又建成了多座神庙. 美观的建筑, 再加上精美的浮雕和壁画, 为帕伦克赢得了"玛雅的希腊"的美誉.

8世纪之后, 帕伦克和其它的玛雅低地城邦一样, 在连年天灾的打击下, 逐渐地衰落了. 最后, 在公元800年左右, 卡拉克穆尔的一个叫做Tonina的盟国, 对帕伦克发动了一场致命的袭击. 战败后的帕伦克, 再也无力复原了, 从此衰亡了. 帕伦克也就渐渐消失于那茫茫雨林之中了, 逐渐被人们忘却.

在各大玛雅遗址中, 帕伦克是最早被世人所知晓的. 大约在1786年, 一个叫做安东尼(Antonio del Rio)的新西班牙军官, 在听说这一带的雨林中藏着个一个古城之后, 就统领一支80人寻宝队进入了雨林. 在当地向导的带领下, 安东尼这些盗匪很快就发现了这组石屋, 开始了疯狂的盗墓挖宝行动. 幸运的是, 他没能在帕伦克挖到, 那梦寐以求的黄金. 就算他找到玛雅王的葬玉, 他也不知到宝玉的价值远远地超过黄金. 总之, 当时安东尼失望之极, 停止了他的破坏活动. 帕伦克的主建筑, 从而幸运地保存下来了. 过了几十年之后, 安东尼才将他寻宝的经历发表了出来. 从此, 帕伦克才为世人所知.

后来, 美国人史蒂棼(Stephens)一行, 在寻找科潘遗址的途中, 曾两次访问过帕伦克. 可是, 当时还没人知道蒂卡尔. 否则, 相信他们也会顺路去一趟蒂卡尔. 史蒂棼回来后写的游记, 使更多人了解到这座玛雅人建的大城.

到了1948年, 帕伦克又有重大的发现. 那年, 墨西哥的考古学家鲁兹(Alberto Ruz Lhuillier)在铭文神庙的上 面, 意外地发现了一条密道. 这条密道正是通往神庙下, 那帕克王墓室的通道. 鲁兹又花了四年时间, 才将墓道清理干净, 举世震惊的帕克王石棺及其大量陪葬品在此出土了. 除了石棺盖上的外星人雕刻, 帕伦克出土的玉器, 也令人感到震惊. 帕克王的尸体几乎全身使用宝玉包裹. 除了玉面具, 还有含玉, 玉耳环, 玉珠, 玉腰带, 玉王冠, 玉项链, 玉胸饰, 玉手镯, 玉指环, 以及握玉等等, 出土的玉器多达1000多片.

参观完帕伦克的主景区, 从宫殿区的北面, 走下一段台阶, 就可以看到一个古球场的遗址. 这个建于公元500年左右的球场, 可能是帕伦克现存最古老的遗迹. 球场还没有完全修复, 不看说明, 还不知道这两个石堆就是一个古球场. 球场两边的看台已无踪迹可寻了.



球场周围的一组小庙群叫做北庙群(North Group). 其中的Count神庙保存的较好, 该庙因一个自称为Count的考古学家(Count Frederick Waldeck)而得名. 在三十年代, 这个考古学家为了研究帕伦克遗址, 曾在此住了几年. 这个神庙可以爬, 可以上去看看那建于公元647年的庙室. 从Count神庙顶上, 也可以将北庙群其它四座神庙的景致全部收入镜头. 而那四座一排的北庙群, 不可以爬上去, 只能在下面看看. 不过, 这里的石刻神像值得一看.

随旅行团的游客, 一般都会在此止步, 并从此返回正门. 这样一来, 接下去的路程就显得十分地幽静, 一路上也碰不上几个人. 从这里走过一个小瀑布, 再沿着溪水边的小路一路走下去, 就进入雨林的深处了. 过了一座小桥, 就来到了一片古住宅遗址(Group B和Group C). 这些建于750-850年的贵族住宅区, 基本上还没有修复, 保持千百年前的原貌. 游客迷失在这片雨林之中, 流连在残墙断石之间, 宛如时光倒流了一千年.

回到小溪边, 又可以看到一个小瀑布. 瀑布下的小湖有个让人想入非非的名称, 女王的浴池(Bano de la Reina). 不过, 现在无论是女王还是平民, 都不可在此戏水了. 游客只能在树荫下歇歇脚, 看看溪流, 听听水声. 从这里再走下去, 就来到另一个住宅区. 这个叫做蝙蝠区(Grupo de los Murdelagos)的地方, 更加阴森和荒凉. 整个帕伦克遗址区比想象中来的大, 整个区域大概有15平方公里那么大, 建筑废墟则有500多座. 花一天的时间, 还真的走不完, 只能点到为止. 过了河, 看了看最后两组废墟Group I和Group II之后, 就打道回府了.

2008年6月22日星期日

玛雅: 帕伦克玛雅遗址(上)


虽然奇琴伊察(Chichen Itza)的名头要大得多, 实际上, 帕伦克(B'aakal)才是墨西哥最好的玛雅遗址. 帕伦克是1987年的世界遗产, 而奇琴伊察是在次年的1988年才列入世界遗产名目的. 和别的玛雅城市不同, 帕伦克不是建在平地上的, 而是依山势而建在山坡上的, 别有一番洞天. 帕伦克建在丘陵上的宫殿神庙十分雄伟, 而建在低地雨林中的住宅则曲径通幽, 充分体现了古玛雅人高超的建筑智慧. 帕伦克遗址中的建筑群也十分精致, 到处是精美的浮雕和壁画, 也充满着神秘和庄严的气氛. 此外, 帕伦克也是最具亚洲风味的玛雅遗址. 在树丛, 蓝天和白云的衬托下, 帕伦克那秀美的建筑群, 实在让人难以忘怀.

游帕伦克的精典路线很是简单方便. 在帕伦克镇的主街边, 只要看到车头上贴着ruins的小巴, 就可以招手停车. 去遗址的单程车资仅为10比索, 大约有7-8公里的路程. 当进入帕伦克的雨林公园后, 需要交入园费20比索. 在小巴的终点站下车后, 就到售票窗口花48比索买一张帕伦克遗址的门票, 再从帕伦克的正门进入主景区. 这里的主要景点有铭文神庙, 宫殿和十字圣树庙群共三处. 都建于7-8世纪的帕伦克高峰期, 那个由帕克(Pacal)王父子经营的三代太阳头盾王朝. 离开主景区, 再沿 着山路向山下走去. 在潺潺流水声的伴随下, 漫步雨林, 观赏瀑布, 顺便参观帕伦克的贵族住宅遗址. 只要在下午4点之前, 就可以从帕伦克的边门出去. 在参观过附近的帕伦克博物馆之后, 就可以在路边拦小巴返回帕伦克镇了.

从帕伦克的正门进去, 走走不远, 就看到著名的帕伦克标志建筑, 那个有五个方门的铭文神庙(Templo de las Inscripciones)了. 完工于692年的铭文神庙, 是 一座为了纪念帕克王而建的神庙. 帕克王也就塟这座建筑物的下面. 铭文神庙分九层, 共有69阶台阶, 代表帕克王执政了69年. 铭文神庙虽然只有25米高, 但由于她建在一个小山坡上, 感觉上还是十分高大雄伟的. 由于神庙不让爬了, 无法上到神庙顶部的神殿, 亲眼目睹上面浮雕和铭文的庐山真面目, 十分可惜. 在神殿的五门之间的四块墙上, 刻有国王家族的浮雕画像. 而神殿内的三块石板, 刻有617个象形文字, 讲诉着帕伦克的几百年历史. 该神庙正是因为这些铭文而得名的.

铭文神庙内的帕克王墓室也不对外开放, 也无法进去看一看, 那当年轰动一时的发现. 据说, 每年冬至, 阳光会射入墓室, 照亮里面的壁画. 当然, 从帕克王墓出土的尸体, 石棺, 玉面具和雕塑头像, 全被墨国当成国宝, 保存在墨西哥城的国家人类博物馆里了. 在帕伦克的博物馆也只能看到一些复制品. 其中让人争议最大的就是, 那幅棺盖浮雕上的穿着宇航服的人像. 浮雕上的国王身穿紧身的宇航服, 头戴头罩, 上面插管子和天线. 国王利用仪表盘操纵着航天器. 这个尖头航天器, 尾部喷着火, 正穿过银河系的黑洞隧道, 驶向天堂世界. 难怪, 许多人都认为玛雅是天外来客, 来自银河系的另一端.

爬不成铭文神庙, 只好爬上旁边的编号为XII的玉兔骷髅神庙(Templo de la Calavera), 过过爬神庙的隐. 和华夏民族一样, 玛雅人也认为月宫中住着玉兔, 还把玉兔刻成石骷髅头, 供奉起来. 这座神庙, 就是因为这尊玉兔骷髅雕像而得名的. 在神庙上面坐了一小会, 凉风习习下, 整个帕伦克的主风景区尽受眼底, 十分壮观. 从玉兔神庙走下来, 又走上旁边的神庙XIII (Templo de la Reina Roja),走进的赤色女王墓看了看. 墓室内已空无一物, 只看到人字拱的墓室结构.


铭文神庙的对面, 就是壮观的帕伦克宫殿(El Palacio). 在宫殿的建筑群中, 最醒目的就数一座高达15米的亚洲式方塔. 据说, 方塔的上面三层分别代表玛雅的天界, 人界和地界. 方塔是王室的观象台. 每年冬至, 只要站在高塔上, 就能看到太阳正好从铭文神庙上落下. 可惜, 游客也不能登塔看个究竟. 整个宫殿有四个院落组成, 拥有许多回廊和宫室. 值得注意的是, 帕伦克宫殿的建筑技术有很大的突破, 宫室和宫门都比其它玛雅遗址来的宽大. 此外, 主庭院的四周还刻有十分精致的浮雕. 由于岁月的侵蚀, 浮雕已失去了往日的色泽. 不过, 石刻上的君王形像仍然还是栩栩如生的.

主景区的最后一组神庙, 就是帕克王的长子虎龙(Chan-Bahlum)王当政时期, 修建的圣树庙群(Plaza del Sol). 该庙群由三个主庙和几个辅庙组成. 最高大的主庙叫做十字圣树神庙(Templo de la Crus), 是个登高远眺的好去处. 沿着亚洲庙式的台阶爬上庙台, 可以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太阳神庙. 圣树神庙因庙殿内刻有十字形的玛雅圣树而得名. 玛雅祭司在观测星象时, 认为天上的银河系(Sak Beh)就像一个跨越星空的十字, 于是就用玛雅圣树代表银河系. 银河系在玛雅人心中的地位十分重要. 他们认为, 人们死亡的过程, 就是离开这个世界, 穿越圣树般的银河, 到达另一个世界(Xibalba). 最后, 又在地狱之神的协助下, 重返人间, 得到重生的过程. 整个过程就是完成了一个生命的轮回.

圣树神庙对面的太阳神庙(Templo de la Sol), 其庙冠保存得最好, 很气派. 太阳神庙里除了供奉太阳神和地狱神, 据说还供奉着一条中国龙. 时至今日, 还有不少人前来拜祭. 不用说, 另一个神庙, 玉米神庙(Templo de la Cruz Foliada)就是因为供奉玉米神而得名. 不过, 当年的玉米神庙还有可能用来举行神圣的玛雅放血仪式.

2008年6月14日星期六

玛雅: 佛罗伦斯到帕伦克


建在一个小湖中的佛罗伦斯(Flores), 是一个具有典型拉丁风格的小镇. 满街都是石板路, 红屋顶和七彩墙. 疲倦的游人, 常常选择在此歇歇脚. 时间一久, 镇上就遍布了为游客服务的小旅馆, 小超市, 小酒吧及小饭店. 如云的游人, 穿梭其中. 游人在酒足饭饱之后, 不是在湖边发呆看天, 就是乘船游湖, 又或者在湖边漫步, 沐浴霞光. 其乐融融.

可谁能想道, 如此西化的佛罗伦斯, 在三百多年前, 曾是后玛雅时期的最后一个重镇及祭祀中心. 13世纪初, 后玛雅时期的伊察(Itza)人离开了尤卡坦半岛, 来到了危地马拉. 他们在今日的佛罗伦斯, 一个湖心岛上建立了他们的祭祀中心, 叫做塔亚索(Tayasal)城. 而小岛周围的湖就叫做伊察佩腾(Peten Itza)湖. 当年, 西班牙人科特斯(Cortes)在远征洪都拉斯的途中, 曾路过塔亚索. 为了传播西班牙人信仰的天主教, 他将一个十字架和一匹病马留给了塔亚索的大酋长, 表示友好, 希望伊察人能改信天主.

可是100年过后, 当两个西班牙教士又来到了塔亚索时. 他们惊奇地发现, 伊察人不但没有改信天主教, 反而根据科特斯留下马的形像, 雕成了马龙(Tzimin Chac), 并将她当成他们的雷雨之神, 敬拜了起来. 教士们大怒, 毁坏了伊察人的马龙偶像. 希望他们停止偶像崇拜, 改拜天主. 伊察人见他们的神像被破坏了, 非常恐惧和愤怒, 就将教士们赶出了塔亚索城.

伊察人顽固不化, 坚持不改变信仰, 激怒了西班牙人. 西班牙人只好来硬的, 于1697年大举攻占塔亚索. 入城后, 西班牙人将伊察人的神庙全部推倒, 又在原来的废墟上盖起了教堂, 修起了广场, 建起了洋房. 这就是我们今天所看到的佛罗伦斯城了, 已经完全看不到后玛雅时期的城邦的影子了. 随着塔亚索的陷落, 后玛雅的所有城邦全部落入西班牙人的手里, 天主教也就成为危地马拉的国教了. 那些不愿意归顺的伊察人, 只 好逃到深山密林之中去了.

虽然, 今日的危地马拉人多数信仰天主教, 但原始的玛雅信仰却熔入他们的天主教版本. 比方说, 他们创立了中美洲版本的圣母, 也将玛雅的玉米神敬拜在天主教堂之中. 那晚, 在佛罗伦斯镇上闲逛, 看到当地人在一家小教堂内拜神, 就在门口看了一会. 他们的崇拜方式, 和一般的天主教徒不太一样. 相信掺入了不少玛雅的传统宗教元素. 此外, 教堂的布局与装饰也和普通的天主教教堂不同. 很有意思.

虽然恋恋不舍, 离别的时间总会来到. 要离开佛罗伦斯, 离开危地马拉了. 晚上, 在下住的客栈, 花了30刀, 买好了次日从佛罗伦斯到墨西哥帕伦克(Palenque)的车船联票. 这整个行程需要花费大半天时间. 先要坐3个多小时的小巴从佛罗伦斯到危地马拉的边境小镇Bethel. 办完危地马拉的确出关手续之后, 再换小船, 顺河而下半个小时. 在墨西哥的边境小镇Frontera Corozal上岸, 办理墨西哥的入关手续. 最后, 再乘坐墨西哥的小巴, 花个多小时前往帕伦克(Palenque)小镇.

小巴早上5点就出发了. 同样在小镇里绕了一圈, 到各家客栈载客. 天还没亮, 小巴就驶出佛罗伦斯镇了. 一路上, 田园风光看不尽, 也看到红日在田野尽头慢慢地升起的景象. 这一路, 大多数的路段都是泥巴路. 好在当时还是旱季, 路况还不算太差, 只是有点颠簸而已. 总算顺利地到达Bethel关口了. 出关时, 危地马拉官员同样索要小费. 不过, 这个关口更黑, 竟索要5美元. 没办法, 只好照付. 盖了危地马拉的出境章之后, 一行人全上了那艘村姑的小船, 沿着危墨的界河, 漂去墨国的小镇Frontera Corozal. 小河水清, 两岸树翠, 风光无限, 尽受眼底.

在Frontera Corozal弃舟上岸, 告别了一对英国夫妇. 他们要从这里直接去Bonampak和Yaxchilan玛雅遗址. 其中的Bonampak遗址因拥有玛雅最好的壁画而闻名. 其他游客则登上停在岸边的墨西哥小巴, 上了一个坡, 来到Frontera Corozal的墨西哥关口. 同行西方客都会西班牙语, 在他们的帮助下, 和墨西哥边境官员费力地沟通了一番. 总算大致搞清了复杂的墨西哥入境卡FMT (Forma Migratoria Turista)制度. 墨国有两种入境卡, 乘飞机入境后得到的卡是免费的. 而从陆路入境得到的卡, 在离境前要交付22美元或237比索的费用.



办好入境手续, 我们继续上路. 这一路, 风景看起来如画, 却没想到暗藏着玄机. 从危地马拉到墨西哥的这段边境水路及旱路, 比较偏僻隐蔽, 是毒贩和非法移民常使用的通路. 这条双重通路很长, 从哥斯达黎加, 尼加拉瓜, 萨尔瓦多, 洪都拉斯, 到危地马拉, 再经过墨西哥南部的恰帕斯(Chiapas), 最后一直通到墨美边境而进入美国. 美国对这条通路的存在, 很是伤脑筋, 还专门修建了一条千里长的美墨边境隔离墙. 但效果不佳, 墨西哥人想过墙时, 就将墙切割开一个大口子, 再开车过去. 有人嫌麻烦, 干脆就在墙上装上个门, 平日锁起来. 要过境时, 就开锁, 开车过去. 真是一种墨西哥式的幽默.

似乎墨西哥的军警和边境上的业者, 对各路非法移民开绿灯, 或睁只眼闭只眼. 我们乘坐的小巴, 在墨西哥境内行驶了不久, 就在路边停了下来. 六个像是拉美非法移民的人, 从雨林中钻了出来. 上了车后, 司机很就默契地开车了. 车上原本有说有笑的游客, 全都闭上的嘴巴. 气氛十分凝重. 过了一会, 好像是电影里的情节, 持枪的军警就追了上来. 司机停车, 军警开门并招了招手, 六个人全都乖乖地下车了, 非常程序化. 他们蹲在小巴的后面, 与军警讨价还价了一番. 交了钱之后, 就像办好了例行公事, 若无其事地又上车了. 司机则继续开车,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在整个过程中, 我和其他游客一样, 表面镇定, 内心却十分紧张. 我口袋里的像机也一直没敢拿出来. 记得, 游拉美的安全守则中的第一条, 就是不要将像机对着持枪的人, 以防对方的枪械走火. 又开了一阵, 司机又将车停在了路边. 那六个人, 一个接一个地下了车, 很快就消失在莽莽的热带雨林之中去了. 后来, 一路上还不时地看到军警在路边垒的沙包检察站, 有时持枪的军警也上车检察一下. 不过, 我们已不太紧张了, 也可能是已经对枪麻木不仁了.

小巴总算在午后驶入了帕伦克小镇. 经过这惊魂不定的7-8小时行程, 十分疲惫. 不想再到处折腾住处, 就在小镇的中心广场附近随便找了一家小旅馆(Hotel Maranatta), 住了下来. 房间不算很好, 但很便宜, 只要80比索(8美元)一晚. 但后来, 在和其他游客聊了聊之后, 感觉更好的选择应该是住在雨林中的El Panchan. 那里的住宿费不贵, 而且有更多的时间接触大自然. 由于El Panchan位于帕伦克镇到遗址的半途之中, 去遗址也很方便.

2008年5月29日星期四

玛雅: 蒂卡尔玛雅遗址(下)

玛雅有许多令人费解的迷. 比方说, 人们就奇怪, 玛雅人为什么会选择在不靠近河流的雨林深处, 建造蒂卡尔那样一个大城呢? 其实, 玛雅社会不仅是一个发达的农业社会, 也是一个发达的商业社会. 比方说, 前玛雅的特奥提华坎(Teotihuacan)就控制了制造武器的黑曜石. 科潘则控制了玛雅的玉石贸易. 而蒂卡尔却控制了玛雅的另一种重要矿产, 燧石. 反观今日的世界, 人们不是也在不毛之地的中东, 建有石油城. 而在荒漠的西澳, 建有铁矿城吗.

另外一个同样让人困惑的问题是, 玛雅社会虽然有共同的信仰, 文化和文字, 但却没有一个中央政府, 各城邦好像各自为政. 那么, 各城邦是通过什么力量, 保持其一致的宗教, 文化和科技的呢? 其实, 与中国的西周和春秋战国时期比较一下, 就有答案了. 在玛雅黄金年代的初期, 低地上的各大城邦, 其实都是其西北部(在今日的墨西哥)一个大帝国的属国. 这个强大的特奥提华坎帝国, 对玛雅各城邦的影响很大. 此外, 玛雅各国的君王和贵族都是特奥提华坎王室的后裔(可能也是殷商的后裔). 他们都传乘着相同的宗教和文化. 但到了玛雅黄金年代的后期, 特奥提华坎的势力减弱, 各城邦就开始各自为政, 互相征战了. 这就是玛雅各自独立的王国, 拥有相同宗教和文化的原因.

蒂卡尔地处高地, 低地及尤卡坦半岛之间的交道要道, 贸易地位十分重要. 早在公元前500年, 玛雅人就开始在蒂卡尔建城了. 开始的时候, 特奥提华坎帝国一直通过高地上的卡米纳胡尤(Kaminaljuyu)与蒂卡尔进行间接贸易, 也间接地影响蒂卡尔的宗教和文化. 这时的蒂卡尔, 与高地上的城邦相安无事, 国泰民安, 稳步地发展, 成为低地上地位显赫的大国. 可是, 到了公元378年, 情况就改变了. 一次来自西北帝国的军事入侵, 改变了蒂卡尔的历史, 也将这座低地上玛雅城邦推上了其辉煌的顶峰.

378年, 特奥提华坎为了取得蒂卡尔的直接控制权, 派大军远征这座低地上的玛雅中心城邦. 该年的1月8号, 特奥提华的武士们, 在亲王火中生(Siyah K'ak')的率领下, 直扑蒂卡尔附近的小城邦瓦卡(Waka). 瓦卡国王很快就投降了, 其手下的武士被编入火中生的快速突击队. 很快, 合成军迅速向蒂卡尔进军. 火中生的军队装备先进, 使用一种先进的飞标. 蒂卡尔的武士在敌军铺天盖地的飞标和火箭之下, 不是命丧黄泉, 就是飞奔逃命, 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几天之后的1月16号, 火中生就攻破了蒂卡尔城. 蒂卡尔的国王被杀. 后来, 火中生扶植特奥提华坎的一位年青王子, 于次年登基, 成为蒂卡尔的蜷鼻(Nun Yax Ayin)王.  就这样, 蒂卡尔成了特奥提华坎的一个属国, 为其控制高地和低地之间的贸易通路.

新王的叔父火中生, 也就自然地变成了蒂卡尔的摄政王. 火中生继续率军扩大王国的势力范围. 很快就攻占了低地上的另一个大城邦, 乌亚克萨克屯(Uaxactun). 从此, 蒂卡尔就成为了低地上的超级强国了. 到了426年, 蒂卡尔又支持特奥提华坎的另一个王子在科潘称王. 后来, 蒂卡尔又与帕伦克(Palenque)结盟. 其势力范围进一步地扩大, 控制了整个玛雅低地. 蒂卡尔的强权延续了近200年. 但到了6世纪中叶, 特奥提华帝国的势力减弱, 低地上的卡拉克穆尔(Calakmul)城邦趁机掘起. 562年, 卡拉克穆尔在联合了另一个大城邦卡拉考尔(Caracol)之后, 打败了蒂卡尔, 成为新的区域霸主. 蒂卡尔也就沉寂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

又过了一百多年, 蒂卡尔才重新恢复了元气. 公元695年, 蒂卡尔的双月王掘起, 领兵打败了卡拉克穆尔, 重新夺回了低地上的霸主地位. 蒂卡尔帝国的辉煌从此又延续了三代, 重新控制了低地的贸易. 各地的可可, 玉石, 盐和羽毛等原料, 源源不断地运入蒂卡尔. 而加工好的珠宝和燧石产品, 也从蒂卡尔出口到各地. 蒂卡尔城内的大市场又热闹了起来. 商贸又为蒂卡尔积累了大量的财富. 有了财力, 又可以大兴土木了. 蒂卡尔王重建了蒂卡尔的祭祀中心. 在那些不朽的建筑中, 除了那些高大的神庙, 还有中央广场, 北卫城和中卫城等.

北卫城是蒂卡尔重要的祭祀场所, 建在一个高高的平台上面. 北卫城有四个大的庙塔, 其间又建有几十个小塔, 真是庙塔林立啊. 北卫城的前面也有一个碑林. 由于蒂卡尔使用的石料比不上科潘, 石碑上残留的文字和雕像多已模糊不清了. 北卫城也是新庙盖着老庙建的, 已挖掘出来的就有三层神庙. 从新庙的下面, 也挖出了不少的宝贝. 例如, 出土的几个大型石面具, 就很有特色, 值得一看. 北卫城的庙塔还未全部修复. 左右对称的庙塔中, 可能一个已修复了, 另一个还埋在泥土中. 对照起来看, 很有意思. 其实, 在蒂卡尔遗址区中, 到处可以看到这样的土堆. 土坡的倾斜度高达70-80度, 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山包. 相信不用找考古学家考查, 随便找一个土包, 找人一挖, 就能挖出个庙塔来.

从北卫城越过中央广场就来到了中卫城. 据说, 中卫城是蒂卡尔贵族居住的宫殿, 由45个宫室和6个庭园组成, 规模很大. 宫殿多为两层建筑, 十分古朴厚重. 宽宽的台阶, 厚厚的墙, 方方的门. 一些宫殿前面也设有舞台, 供祭祀典礼使用. 只是今日, 我们已不知当年的舞姿如何了. 当年, 宫殿的布置十分奢华. 御用的佛堂, 都曾使用贵重装饰品点缀. 精品从燧石刀到玉雕装饰, 从黄宝石到黑曜石镶嵌装饰, 无一不少.

和其它玛雅城邦一样, 蒂卡尔每隔数年就会树立一个新的石碑. 蒂卡尔的最后一个石碑, 是869年的24号石碑. 在此之后, 长年的干旱, 耗尽了蒂卡尔的国力. 蓄水池干枯了, 饥饿的人们也无力在建什么新建筑了, 也对万能的国王及祭司产生了怀疑. 当年, 蒂卡尔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已没人知道了. 我们只是知道, 从此之后, 蒂卡尔就走向没落了, 被玛雅人彻底地放弃了.

不过, 从危地马拉的另一处遗址坎古恩(Cancuen)发生的事情, 也许会让我们了解蒂卡尔的最后一刻, 发生了什么. 根据考古发现, 在公元800年, 坎古恩的王室在遭受了一场灭顶之灾. 国王, 王后以及其它31名王室成员同时被杀. 但奇怪的是, 国王和王后死时仍戴着象征王全的王冠, 而王室拥有的3千6百多件玉器也并未被入侵者的掠夺. 这样一来, 我们就可以推测, 袭击坎古恩王室的人, 并不来自视玉如命的贵族或其它王国, 而是来自其底层的农工阶层. 也许, 天灾使人们对王室失去了信心, 群起而造反, 导致了王国的灭亡. 周灭商的故事就是一个很好的反证. 贵族的入侵者一定会掠夺象征王权的玉器, 并建立一个新王朝.

公元前1066年的正月, 一个叫做小邦周的西域农耕小国又遇到了严重的旱灾, 闹起了饥荒. 如果不组织一支"仁义之师"到大邑商的地皮上去抢粮, 就会通通地饿死. 武王为了激发周人的斗志, 声称商纣王及商人粮食剩余太多了, 酿酒成风, 奢侈无比, 实在太浪费了, 不抢白不抢. 为了表示抢粮的决心, 武王自毁自家的岐山神庙, 抬着文王的牌位, 举哀兵东征. 不取商粮, 誓不回还. 刚巧, 商王将大军留在山东, 只身回京祭年, 朝歌空虚. 再加上, 武王事先收买了商王的哥哥微子及商朝重臣胶鬲. 二月初五凌晨, 商军前徒倒戈, 武王牧野不战而胜, 屠杀了商朝的17万奴隶. 商王用5000玉裹身自焚. 武王轻易地取得了殷纣王那铁铜一般江山, 也得到了鹿台的钱财, 钜桥的粮食. 此外, 武王也抢到殷商的宝玉一万四千, 玉佩8万件. 甚至不顾忌讳, 从纣王的尸体上夺得不怕火炼的那种水玉五块.

2008年5月10日星期六

玛雅: 蒂卡尔玛雅遗址(上)


从佛罗伦斯(Flores)可以乘小巴去蒂卡尔(Tikal)遗址, 往返车票的票价为60Q. 最早的一班小巴, 会在早上5点左右从佛罗伦斯出发. 小巴会沿途开到各家客栈和旅馆的门口, 一家一家地载客. 小巴的回程票是开放式的, 只要在下午6点之前, 就可以乘坐任意一班小巴返回. 去蒂卡尔的车程耗时一个多小时, 但其后半段的路程, 完全是在热带雨林的深处穿行, 很有意思. 蒂卡尔遗址正处在这种雨林的深处. 这也许就是为什么她较迟, 才被人们所发现的原因. 这时, 太阳还没有升起, 雨林中一片雾濛濛, 感觉极佳. 决早, 一路交通顺畅, 好像只有我们这部车在这条小路上行始. 6点多一点, 我们就顺利到达遗址区了. 如果天好的话, 应该可以看到那旭日初升的遗址景 象. 可惜, 运气不佳, 这一天是个大雾天. 这时, 连太阳的影子也没见到.

蒂卡尔是玛雅黄金时代最大的城邦, 居玛雅五大城邦之首, 辉煌至极. 在目前探明的65平方公里的范围内, 就有建筑4千多栋, 当时的人口超过二十万. 但据说, 这块地方只有原城的十分之一大小. 整个城邦以同心圆状向外辐射. 城邦的中心是中央广场, 其周围布满神庙, 卫城和广场. 几条宽阔堤道, 连接着主要的卫城与广场. 周围又遍布民宅, 作坊, 店铺和市场. 好一个大城, 当年一定热闹非凡. 不像在吴哥, 游客可以坐三轮车去各个庙址, 参观蒂卡尔遗址, 游客只能靠徒步. 如果要参观蒂卡尔所有的主景点, 至少需要花大半天时间, 在蒂卡尔的16平方公里遗址范围内, 来回走上10公里以上的路程. 再加上, 游客不时地要到高达60米的神庙, 爬上又爬下. 确实很累人. 而中午时段, 林子里也很热, 就像个大蒸笼. 要带足饮水, 以防止脱水. 最好也带上早午餐. 因为这里食摊全设在遗址区的外面, 进出耗时又费力.

和其它的玛雅遗址一样, 蒂卡尔的许多建筑也都是一层一层地盖在前期的建筑上的. 所以, 现在人们能看到的主要建筑也是其后期的. 这些建筑大多是在7世纪末到9世纪初之间建造的. 不用说, 庙塔林立的蒂卡尔, 参观的重点自然就是那些高高的金字塔神庙了. 让人高兴的是, 这里的神庙多数都可以爬, 不像其它的一些玛雅遗址, 只能看不能爬. 蒂卡尔可是危地马拉的国宝和摇钱树, 当局为许多神庙都新建了木梯. 这样, 既可以保护神庙的石阶, 又便于攀爬, 也较安全. 只是游客不能像当年的祭司一样, 在石阶上走之字龙步, 口中念念有辞地上塔了.

我们的小巴就停在售票点的不远处, 大家下车后, 就自动排队买门票. 蒂卡尔是1979年的世界遗产, 门票现在也不便宜了, 花了我150Q. 这里和吴哥遗址一样, 下午3点后买的入门卷, 盖的就是次日的日期. 可以进入遗址享受免费的日落. 晚上在遗址区外的旅馆住一晚. 次日再看日出和参观遗址. 从售票处走到遗址区的中部, 需要走上20多分钟. 要走过一大段的雨林小路, 才能到达遗址的中心区. 天还早, 路上游人稀少. 不时可以听到林中吼猴的低吼, 以及他们折断树枝的声响, 气氛有一点恐怖. 遗址区内的小路多是泥路, 最好不要在雨天到访. 雨天小路泥泞不好走. 再碰上大雨, 庙塔关闭了, 那就麻烦了.

手里拿着事先准备好的遗址地图, 直奔中央广场而去. 刚走出林子, 就碰到一位老兄迎面走来. 正在纳闷, 这人怎么这样早就要出去了. 原来, 他迷路了, 要借我手上的地图看一看. 他原本打算去四号神庙看日出, 却不知为什么, 走错了方向, 走向了遗址的出口. 遗址区很大, 没有地图, 独自行走就很容易迷失在雨林之中. 走过一些零星的建筑群, 再上一个小坡, 就来到蒂卡尔的中央广场. 中央广场的中心是个祭坛, 从这里发出的声音, 会听到回声, 并传得很远. 如果有导游带团来, 就一定会指挥着他的团员在此集体击掌. 这种回音被叫做鹰过留声. 不过, 现在整个广场只我孤雁一只, 孤掌难鸣. 击掌了几次, 只听到微弱的回声(雁鸣).

在中央广场的一东一西, 分别矗立着那有名的一号和二号金字塔神庙. 一号神庙的台基高度为44米, 这在蒂卡尔不算是最高的. 但是, 她那种典型的玛雅金字塔式样, 使她成为了蒂卡尔的标志式建筑. 确实, 一号神庙是典型的蒂卡尔式金字塔. 其九层的方形台基, 以70度的坡度直插云端. 台基的正面建有一个石台阶直通塔顶, 供国王和大祭司上台祭天拜神. 由于已有两位不幸的游客从台阶上跌下身亡, 一号神庙已不让爬了. 从下面看上去, 塔庙上建有三间庙屋, 和一个象征王位宝座的高大屏壁, 很有特色.

始建于公元721年的一号神庙也叫虎神庙, 因为神庙的门眉上刻有虎神而得名. 该庙是为了纪念, 在公元682年登基的蒂卡尔双月王(Hasaw Chan K'awil)而建. 双月王在位期间, 蒂卡尔在玛雅世界的霸主地位已得到了恢复. 当时, 蒂卡尔的国力很强, 该地区的主要矿产, 燧石是蒂卡尔致富的法宝. 后来, 考古人员在一号神庙的内部, 发现了双月王的墓室. 国王全身使用绿玉包裹, 出土的玉片多达180多片. 另外, 还有90余片的甲骨文片和其它珍宝出土. 此外, 在庙顶上还发现了大量的贵重燧石.

因为不能爬上一号神庙, 进庙室看个究竟, 只能爬到二号神庙的上 面, 远远地观赏一号神庙的英姿了. 走到二号神庙的左边, 再沿着木梯慢慢地爬上神庙. 据说, 这里是观看一号神庙的最佳地点, 也是看日落的好去处. 不过, 那天雾大, 只能从雾里看花, 不识 一号神庙的庐山真面目了. 二号神庙的建庙时间, 其实比一号神庙还稍早. 当时的高度也和一号神庙差不多. 但现在看上去, 好像就矮了一节了. 二号神庙是为了纪念双月王的王后(十二金刚鹦鹉)而建. 一号和二号神庙的台阶前面, 都各有一座石碑和祭坛. 不过, 上面的图案和文字已经模糊不清了.

离开二号神庙, 就向四号神庙的方向走去, 途中经过三号神庙. 三号神庙还保持刚发现时的原样. 庙塔完全被泥土覆盖, 上面大小树木丛生. 只有那60米高庙顶上面的庙室和屏壁, 在树木中露出头来, 显示这座庙的规模也不小. 三号神庙虽然破旧, 但却也是蒂卡尔后期的神庙, 公元720年才建成. 从三号神庙到四号神庙, 也要走过一大段林子. 在柳暗花明处, 才又看到一座65米高的神庙. 这点, 正是蒂卡尔让人着魔的地方.

四号神庙是蒂卡尔最高的神庙, 当年的高度超过70米, 也是看林海日出的最佳地点. 一眼望去, 林海之上的三号神庙, 二号神庙和一号神庙像海中的风帆, 沉浮不定. 星球大战4((新的希望)就曾在此取景. 目前, 四号神庙还在修复之中. 远看, 她也只露出个庙顶. 但四号神庙的边上也建有木梯, 可以爬上庙台, 但感觉只在爬一座土山. 上面已经有许多人坐在那里, 等着云开雾散见太阳. 虽然没有看到旭日东升, 却看见了 也很有名雾海. 只见大团雾气在雨林之上, 飘浮聚散, 很是鬼异. 四号神庙是双月王的儿子雅克金(Yik'in Chan K'awil)在位时修建的. 当时, 蒂卡尔又达到了顶峰的辉煌, 造庙技术也自然大步提高, 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坐在四号神庙顶部的台阶上, 吃完了带来的早餐. 见大雾仍没有散去, 天又下起了毛毛细雨. 百无聊赖, 就慢慢地走下神庙, 向下一个目标走去. 下一个神庙是始建于公元前500年的早期的神庙. 她没有像其它神庙那样编号, 而是以Doyle的小说<失落的世界(The Lost World)>而命名. 失落的世界是一组古老的建筑, 以一座高达32米的庙 塔为中心. 该神庙金字塔其实是一座古观象台. 祭司站在台上, 通过观看太阳在周围建筑上升起的位置, 就能确定四季与节气. 如果太阳正好从北楼上升起, 就是夏至. 如果太阳从南楼上升起, 就是冬至. 而太阳从中楼上面升起, 那就是春分或秋分了. 当年, 大祭司就是在这里, 核定玛雅的大统历. 玛雅的农人则按历确定播种和收割玉米及其它农作物的时间.

爬上失落世界的金字塔, 突然发现大雾莫名其妙地散去了, 太阳高挂在半空中了. 周围的树木, 神庙和其它建筑清晰可见. 和刚才的雾里看花又是一种不同的感觉. 这里较安静, 有一组人在台上观鸟. 顺着他们的望远镜看去, 果然看到色彩艳丽的小鸟. 据探测, 失落世界的金字塔也是那种套娃式结构, 里面还有4个更早期的结构. 后期的庙塔建在前期庙塔的外面, 一层套一层. 原本, 玛雅人还准备在这个庙上面再建一个新庙. 但刚开工不久, 工程就停止了, 只在台阶上留下了新建筑的一些遗迹. 这个金字塔和典型的玛雅金字塔式样不同, 她四面都有台阶. 台阶不算特别的陡峭, 上面刻有巨大的虎形面具, 代表着太阳神. 和商人一样, 玛雅人也认为天圆地方. 每天早上, 神鸟都会背着太阳从东面的扶桑树上升起. 而晚上, 再背着太阳从西面的若木落下.


新近才开放的五号神庙, 也有60多米高, 建于公元700年. 不知到是不是修复人员心理变态, 他们将登台的木梯修成80多度的斜度, 接近垂直. 每个爬塔的人, 都像当年的国王祭司一样, 一个个战战兢兢的. 生怕一不小心, 就会跌下塔去, 变成一团肉酱. 塔上只有一间小石屋, 但无法进去. 游人只能或站或坐, 挤在窄窄的台阶上. 站在上面, 沿石阶看下去, 头昏目眩. 但向远处一望, 风景好得不得了. 正是那在爬四号神庙时, 没能看真切的景象. 绿葱葱的林海一片, 几个玛雅庙塔点缀其中. 可以认出是三号神庙, 二号神庙和一号神庙, 很震撼. 刚才爬塔时的恐惧感, 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决对值得.

六号神庙叫做铭文神庙, 建成于766年. 她因有一个12米高的铭文屏壁而闻名. 在铭文壁上, 短短的180个文字就总结了蒂卡尔一千多年的历史. 六号神庙离其它的庙群都很远, 但临近大片雨林的边缘. 从五号神庙走过来, 需要半个小时时间. 一路上行人稀少, 只有树上生气的猴子, 不时地向下面的路人投掷树枝. 表示对人们侵入他们的领地的不满.

2008年5月2日星期五

玛雅: 玛雅玉文化


西方人喜欢钻石的光芒与外放, 中国人则喜欢玉石的柔美和内敛. 假设带你的白人男友去逛手饰店, 当他看到你钟意的玉饰的价格标签后, 一定以为你疯了或者店老板疯了. 一快破石头会值这个价码吗? 这就是中西差异. 西方人很难体会玉石在中国人心中的地位. 想当年, 英国使臣在收到乾隆皇帝回赠的玉如意时, 就认为这石头不一定值什么钱. 同样, 乾隆对英王国书匣外镶嵌的钻石, 可能连看都没看一眼. 想一想, 那只08年奥运会的奖牌, 如果没有另一面的贵金属, 只是一片玉壁, 还不知道那些西方运动员们会怎样想呢?

在中国人的眼中, 玉可不是普通的石头. 只有美的石头才能称的上是玉, 必需具有温润坚密的特性. 其实, 中华文化归根结底, 就是玉石文化. 玉石曾伴随着中华文化成长了一万年. 那柔中带刚, 光而不艳的玉石, 正是中华民族的优良品格的表现. 玉也是所谓仁, 义, 智, 勇和洁五德的像征. 玉石文化是中华文化所特有的, 在其它文化中找不到. 但如果能在某种文化中找到玉的元素, 这种文化一定和中华文化有一定的关连性.

西方人在界定文明时, 会使用城市, 文字和铜金属这三要素. 在他们看来, 玉器只是一种石器, 与文明沾不上边, 不能当成判断文明的要素. 按照这个标准, 西方人过去一般都不承认中国的夏商文明. 由于周朝对商文化破坏得很彻底, 焚书坑儒就始于周. 商朝似乎只留下一些像封神榜一类的神鬼故事. 不过还好, 后来发现了甲古文, 又对殷墟等商城进行了的大规模的发掘. 在出土的大量甲古文骨片及精美的青铜器面前, 西方人才勉强地承认了殷商文化的存在. 那个勉强, 是在于殷商还缺少完整的城市出土, 或者说有城无市. 按理, 殷商的商业活动规模应该是很大和很广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 长期以来, 在殷墟就是找不到一个像样的古市场.

托殷商出土文物的福, 中华文明总算有了3000-4000年的历史了. 可是, 她还是比其它古文明晚了几千年. 如果商文明是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文明, 那么在商以前, 中国就不存在任何其它的文明. 商文明从天而降, 突然达到顶峰, 似乎很不合逻辑. 如果按中国人的标准, 就会将玉器文明从石器文明中分离出来. 玉石的硬度很高, 加工及雕刻的过程决不会比 加工铜器来的容易. 玉器一般也不是一些简单的工具, 而是礼器或图腾符号. 玉器是高级文明的代名词.

这样一来, 东方的文明三要素就应该为祭台, 符号和玉器. 按照这个标准, 夏商就完全符合文明的标准了. 夏朝的遗址中已有祭台和观象台, 符号和玉器也出现了. 此外, 中华文明更可以再向前推进几千年. 因为具有代表意义的红山玉文化, 良渚玉文化和陶寺玉文化, 可以界定为早期的中华文明. 红山和良渚时期的玉文化已经就很发达了, 已出现了从图腾到礼器的各种精美玉器. 如常一来, 中华文明就有8千年前的历史了, 和其它的三大古文明旗鼓相当.

与中华文明密切相关的玛雅文明, 虽然没有金属的成份, 但却也有很重要的玉器文明. 如果利用东方的文明三要素去衡量, 玛雅文明也可以界定为重要的文明. 古玛雅的数学与天文学举世无双, 建筑及雕塑如此精细. 如果只因为他们不会使用金属器具, 就认为他们不属于人类重要的文明, 而列入另册, 也实在说不过去了吧.

在玛雅人的世界中, 真神也是有神无形的. 不能只通过拜神像就能与上苍对话. 祭师需要通过玉器, 才能和神明沟通. 玉器在玛雅社会中的地位十分重要. 玛雅人也特别喜欢绿色的玉, 因为绿色代表青水, 碧空和绿草, 是生命的象征.

玛雅帝王的王冠, 胸前, 手脚都要镶玉和佩玉, 以示王权. 拜神时也要用玉器做为礼器与上天沟通. 玛雅王死后, 通常都会葬在神庙的下面. 除了饰玉, 也要用玉片覆盖身体, 以保留真气, 已便迅速升天和转世. 为了得到宝贵的玉矿石, 玛雅帝王无不使出浑身解数. 从贸易, 到征战, 以打通玉石贸易之路. 玛雅的大城科潘(Copan)就是玛雅人为了控制玉石矿产而建立的重镇.

在玛雅王的玉陪葬品中, 大城帕伦克(Palenque)的帕卡尔(Pacal)王的玉面具, 最引人注意. 除了这个玉面具, 帕卡尔王墓还出土了大量的玉陪葬品. 从玉耳环, 玉珠, 玉腰带, 玉王冠, 玉项链, 玉胸饰, 玉手镯, 玉指环, 到握玉, 无一不少, 无一不精.

2008年4月27日星期日

玛雅: 科潘到佛罗伦斯


在科潘镇的附近, 还有两处很有意思的玛雅遗迹. 第一处是建于公年652年的天文设施, 该设施可用于确定玛雅历中的主要节气. 要知道, 玛雅是以农业为主的社会, 节气对农作物的播种和收获都很重要. 其实, 这个设施很简单, 就是两个高达3米的石碑, 分别编号10和12. 不过, 石碑的排列方位很重要. 祭司只要从石碑12看过去, 如果傍晚的太阳刚好从石碑10上落下去, 就是重要的节气. 因为在一年当中, 只要在白露和谷雨这两个节气, 太阳会从那个位置落下. 很神奇吧? 至于另一个遗迹Los Sapos, 据说是玛雅人在一个小山上建的产院. 玛雅妇女会集中在此地生孩子. 因为人力是玛雅社会最重要的资源, 产院也是玛雅人很重要的设施.

那日在科潘镇外, 看到了不少牧场. 只见牧场内成群的牛儿在那儿吃草. 心想, 这儿的牛肉也一定很嫩, 很好吃. 于是, 就决定晚上去试试科潘的牛排. 根据资料介绍, Carnitas Nia Lola的肉类煎烤得不错, 决定去试试. 从中心广场向南走两条街, 就到Carnitas Nia Lola了. 餐馆内装修得像一家旧车牌工房, 墙上挂满了旧车牌, 很另类. 因为时间还早, 餐馆内没有什么人. 但晚间, 这里想必会变成一家热闹的酒吧. 看不懂西文菜单, 换成英文的也不见得懂多少. 又嫌西餐的点菜程序麻烦, 什么前菜主菜, 主食甜点等等. 算了, 就点一客牛排套餐吧. 菜上很快, 第一道是烤玉米饼条和沙拉, 再加上一杯泡沫咖啡. 随后上来的是主菜拼盘, 包括牛排, 煎蛋, 泡菜, 酱料以及一碗煮豆米饭. 果然, 牛排煎的很嫩, 沾上中美洲那种特别的酱料, 口感不错. 吃牛排最怕碰上那种切也切不动, 咬也咬不动的老牛肉. 能吃到一咬即碎的嫩牛排, 就是有口福了. 不过, 按照洪都拉斯的标准, 这一餐也不算特别便宜, 花去我150个大酋长.

酒足饭饱之后, 看天色还早, 就再到中心广场转转. 看在街边贩卖食物的小贩, 以及在广场上休息的三三俩俩的当地人. 在广场上碰到了一个美国人, 他问我是不是来研究玛雅神庙的. 我说, 不是, 我只是来游玩的, 来看看玛雅信仰与中国古代信仰有什么相似之处. 他说, 亚洲来的游客很少, 十有八九的亚洲人, 都是来研究玛雅神庙的. 我就问他是不是也研究玛雅神庙. 他说, 不是, 他是教西班语的教师, 每隔一段时间, 就要这里来上上西语课, 要不断地充实自已. 看来, 他这个老师当的还是蛮认真地.

因为第二天就准备离开了, 要去危地马拉的蒂卡尔爬金字塔了. 就要找车去附近的佛罗伦斯(Flores)小镇. 问了两家旅行社, 都没有去佛罗伦斯的直达游客小巴. 只有去La Ruidosa的车, 从那再另外换车去佛罗伦斯. 此外, 那个车下午才发车. 算了一下, 觉得很难在当天赶到佛罗伦斯, 需要在Rio Dulce过一夜. 因为打算当天就赶去佛罗伦斯, 就决定自己乘公车过去了. 后来才发现, 自己乘公车去佛罗伦斯, 中间需要转好几次车. 费神又费力, 也不见得省钱. 搞不好, 更费钱.


次日早上, 先到科潘的果菜市场转了转, 买点又便宜又好吃的水果, 带着路上吃. 洪都拉斯号称香蕉王国, 香蕉很多, 芒果也不少. 玛雅人和中国人一样, 相信阴阳八卦. 更有意思的是, 玛雅人也使用草药治病, 并使用食物调养. 他们的食物和水果也分为温性和凉性的. 比方说, 香蕉是凉性水果, 而桔子则是温性水果. 个人可以根据当时的身体状况, 选择不同类型的水果. 买好水果, 又到旁边的博物馆拍了几张照片. 就向镇边的车站走去. 走到路口, 就有人上来问, 是不是要去危地马拉边境. 看我点头后, 就带我去路边的小巴. 车上已有不少人了, 全是当地人. 前排的人马上就为我腾出一个空位. 哎, 中美洲人总是那么地好客. 小巴很快就开车了, 不久也就到达边境小镇了. 下车后, 看当地人似乎只是付小额的车费. 但我还是下车并付了1美元的车费.

走到El Florido的关口, 问官员是不是要在护照上盖章. 答曰, 不用, 只要交出那张路条就行了. 官员还帮我指了一下方向, 说那边有车进去. 刚走过关口, 就碰到了一位背着大刀的危地马拉大侠. 他主动问我去哪里, 我说: 要去 Chiquimula, 再从那里转车去佛罗伦斯. 他说: 跟我来, 我也去同样的地点. 跟着大侠沿大路向前走了一段, 来到一个像个等车处的地方. 坐下聊了不一会, 小巴就来了. 到Chiquimula的车资为20格查(Quetzal). 我坐在第一排, 又面对着其它的本地乘客. 结果, 他们全像看稀有动物似的盯着我看. 也许他们心想: 从哪儿来的鬼, 怎么和我们长得如此地相像? 小巴一路上还不停地上人, 很快就坐满了. 两人的位子, 已挤上了4个人. 后来, 车门上也挂上二三个人. 最后, 连车顶上也座上了人. 这种挤车场景, 现在即使在印度也不容易看到了.

来到了Chiquimula传统小镇, 大侠将我带到了一家旅行社. 他先问了一下价钱, 可能是太贵了, 就独自走了. 我问了一下, 旅行社下午3点后才有车去佛罗伦斯. 不愿意等, 就走了出来. 外面是条很热闹的街道. 一路观察原住民的日常生活, 买菜吃饭什么的, 也蛮有意思的. 在这种小镇上, 基本上看不到外国人, 甚至也看不到西班牙后裔. 满街看到的全是玛雅人的后裔. 不知不觉之中, 就来到了小镇的大巴站. 问了一下, 还是没有去佛罗伦斯的车. 不过, 买车票的讲, 可以乘坐这班去危地马拉市的车, 等到大路上, 再换去佛罗伦斯车. 看来也没别的办法, 只好上车了. 开车后不久, 大巴就将我载到了大路边的汽车站.

走到路边的售票处, 见到一位肤色较深的当地人, 就问他有没有去佛罗伦斯的车. 他比划了半天, 我才知道, 售票员是高级工作, 要找白人. 找到那个金发碧眼的帅哥售票员, 没想到他一点英语也不懂. 只好拿出地图, 指出我要去的地点, 并打手式告诉他, 我要买一张二等车票. 他好像懂了我的意思, 就用西班牙语对我说了一大堆通. 可是我一句也没听懂. 他看我听不懂, 就想了想, 然后拉起我就走. 我们来到一辆大巴前, 帅哥就和车上的检票小姐说了一通. 检票小姐也是白人, 但会一点点英语. 这样, 我就知道这辆车是开去佛罗伦斯, 但不是我要的二等车, 而是头等车. 看起来, 我也没得选, 只好花160Q买票上车. 好贵啊, 不过有冷气, 电视和午餐(三明治和饮料). 但更为重要的是, 乘车的人很少, 都是西班牙裔的本地人. 每人都可占一排椅子睡觉. 头等车上也有厕所. 只要一有人上厕所, 检票小姐就会去冲洗半天. 也不知道为什么, 他们认为这种洗厕所的检票员也是高级工作, 只有白人才可以做. 可见, 中美洲社会白人和原住民分化得很厉害.

这一路, 要经过两个著名的景点. 一个是基里瓜(Quirigua)玛雅遗址, 其高达8米的石碑在玛雅世界中是最高的. 另一个景点Rio Dulce, 则是游船河看自然风景的好去处, 其湖峡地貌也很有名气. 我因时间有限, 就只能忍痛割爱了, 中途不下车了. 就这样, 在车上迷迷糊糊地睡了大半天, 也不知过了几个小时, 才终于到佛罗伦斯. 下车前, 问了一下检票小姐, 知道停车的地点不是在佛罗伦斯岛, 而是其对面的Santa Elena小镇.

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 赶快背上包, 一直沿大路向佛罗伦斯岛走去. 走不多久, 就看到连接Santa Elena小镇和佛罗伦斯岛那500米的长堤了. 从长堤上一眼望去, 暮色中的Lago de Peten Itza湖光粼粼, 煞是好看. 果然是个风水宝地. 难怪, 背包客都会把这里, 当做探访周围几个玛雅遗址的基地. 闲暇时, 也可以雇船游湖, 夕阳拌湖光, 非常美丽.

沿着湖边小路, 一路走到小旅店El Mirador de Lago. 进去问了一下, 有房间. 要了一间每晚50Q的风扇房间, 附有供应热水的卫生间. 从佛罗伦斯去蒂卡尔玛雅遗址的方法有两种, 一种是参加看日出的团, 凌晨3点就要出发. 另一种是乘小巴自己去, 最早的车早上5点出发. 因为蒂卡尔是十有九雾的天气, 自认为不值得起这个大早, 就定了次日5点的小巴.

2008年4月19日星期六

玛雅: 科潘雨林与博物馆


如果庙塔林立的蒂卡尔是玛雅的纽约, 那么雕塑精致的科潘就是玛雅的巴黎了. 科潘的石雕可以称得上是玛雅之最. 除了可以在科潘遗址的户外, 看到不少不错的大型石雕而外, 科潘博物馆则是另一个看石雕的好去处. 此外, 在博物馆还可以看到许多科潘的出土文物, 以了解金字塔或墓葬内部的结构和宝 藏. 在科潘遗址的外面, 就有一间号称是玛雅世界中最好的石雕博物馆(Museum of Mayan Sculpture). 石雕博物馆入门票较贵, 为7美元(或133L), 但值得一看. 而在科潘镇中, 也有两间玛雅博物馆. 玛雅考古馆(Museo de Arqueologia Maya)也藏有不少石雕和出土文物, 从祭坛到玉雕, 一样不缺. 该馆要收门票57个大酋长(L). 另一家博物馆(Casa K'Inich Museum)虽然是免费的, 也没有什么真品. 但参观该馆, 对了解玛雅文化和文字很有帮助. 可以了解到为什么玛雅王每20年, 就要树立一块石碑, 或者为什么每逢吉日, 玛雅人就要举行球赛等等.

那天, 在参观过了科潘遗址之后, 时间已太晚了, 石雕博物馆已经闭馆了. 只好在第二天再跑一趟. 次日, 起的很早, 当到达科潘遗址时, 时间还不到8点, 博物馆还没有开门. 于是, 就先去附近的热带雨林, 沿着那条雨林生态步道走了一圈. 清晨中的雨林, 雾气还没有散尽, 空气清新, 感觉好极了. 每次进入热带雨林, 都会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难到, 人真的和热带雨林及雨林的主人猿猴有密切的关联吗? 但如果达尔文的渐进进化论是正确的, 这些雨林中猿猴为什么还没有进化为人呢? 记得上次去红山动物园时, 曾仔细地观察了与人类最接近的猩猩好一阵, 但一点都没有感到他们有变成人的迹象. 即使再过一亿年, 如果猿猴还没有灭绝的话, 猿猴仍然是猿猴, 不会变成人. 说猿会变成人, 好像是对人类极大的侮辱.

在这条科潘的雨林步道上, 沿途立着一些牌子, 解释当年玛雅人是如何在雨林中生活的. 他们使用树木藤条筑屋, 使用藤条编织篮子等等, 充分利用雨林资源. 当然, 玛雅人也砍伐树林. 当局利用这个生态步道, 强烈地向游客传达一个信息: 如果我们不保护环境, 任意破坏雨林, 我们也会像玛雅人一样, 受到大自然的严厉惩罚. 我同意, 我们必须保护环境. 否则, 地球环境变坏. 到头来, 受苦的还是我们自已和我们的子孙后代. 但是, 玛雅人是不是因为发展太快, 人口太多, 而导致生态被破坏, 最后导致玛雅文化消失的呢? 我认为不完全如此. 玛雅社会与西方社会不同, 需要大量的人口资源. 不了解这点, 就无法想象玛雅人是如何建成那么多神庙金字塔的.

就以和玛雅社会相似的中国古代社会为例. 商王朝时, 国家的职能无非就是祭祀和战争, 但这两样都需要大量的人力. 当时的社会, 以人力为主劳力. 无论是建庙, 还是修渠, 都需要使用大量的人力. 人多好办事, 也是强国的基础. 商朝不停征战的目的, 除了扩展领地而外, 还想要从敌国中俘获大量的劳动力. 我们不知道, 商王在造鹿台时, 使用了多少人力. 但秦皇在建秦陵时, 使用的人力可是惊人的. 从墓室上的封土层, 到上面的夯土墓台, 在建造过程中, 使用都是人海战术. 一字排开的人龙, 形成了一条长长的黄土传送带, 将黄土源源不断地送去墓地. 地宫上慢慢地形成了一座小山, 而取土的地方, 后来竟形成了个大鱼塘. 不可思义. 而玛雅人在建神庙时, 除了土石, 还要使用大量的大块石料, 人不多能行吗?

中美洲的热带气候适于农作物的生长, 再加上玛雅种植的是高产的玉米. 养活大量的人口,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科潘还不致于因人口太多而亡国. 实际上, 科潘的末落和其它玛雅大城的末落, 都发生在同一段时间. 蒂卡尔灭亡了, 帕伦克也灭亡了. 这就说明了. 科潘的灭亡, 应该和玛雅社会的管理方式, 没有直接关系. 玛雅文化应该是毁灭于一场罕见的天灾. 那时, 中美洲发生了两千年未遇的严重干旱. 这场灾难, 是人力密集型的玛雅社会所无法承受的, 这才导致了玛雅社会的解体. 正是, 天意要灭玛雅, 人力无法回天.


从雨林沿步道走出来, 在访客中心买好门票, 就走去石雕博物馆. 博物馆的大门很特别, 是一个的张着大口的龙头(或雨神头). 走进龙嘴, 再穿过一条曲曲弯弯的玛雅地道, 就来到了所谓的玛雅地府. 这里, 首先映入眼帘就是那座有名的罗莎里拉(Rosalila)庙中庙的复制品. 按照玛雅人的习惯, 新王继位后, 一般会将旧王的庙推倒. 再在旧庙上面建 一座新庙. 不过, 建于公元571年的罗莎里拉神庙是个例外. 当年, 不知出于何种原因, 科潘王在建新庙(神庙16)时, 不但没有将旧庙破坏, 反而用泥土将她保护了起来, 再在上面建新庙. 这样一来, 这座古庙宇就幸运地被完整地保存了下来. 后来, 经过后人挖掘, 她才重见天日. 使我们有幸了解到, 早期的科潘神庙是长得什么样的.

罗莎里拉神庙, 高达14米, 是一个边长为19米的方型建筑. 神庙使用的基本色调是玛雅人最喜欢的红色. 红色表示生命, 鲜血, 东方和旭日, 也是太阳神喜欢的颜色. 罗莎里拉的特色是庙墙上雕满了浮雕, 非常漂亮. 因为该神庙祭拜的主神是太阳神, 其四面的门上都刻有太阳神 的头像. 门的两边则是科潘的图腾鸟神和龙神. 而庙顶上是虎神状的玉米神. 真是众神齐聚啊. 考古人员在挖掘罗莎里拉神庙时, 在她的门口发现一块云纹状的燧石雕刻. 极硬燧石, 很有可能也是玛雅人利用闪电的力量雕刻而成的.

在博物馆收藏的其它出土文物中, 较有名的还有太阳神玉面具, Hijole鸟神以及无头佛像等等. 此外, 这座两层楼的石雕博物馆, 还收藏了许多科潘遗址中的石雕原件. 其中包括有名的十八兔石碑, 祭坛Q, 天神头像(老人头), 石骷髅和蝙蝠死神像等等.

2008年4月15日星期二

玛雅: 科潘玛雅遗址(下)


科潘遗址的另一部分, 就是西方人所说的卫城(Acropolis)了, 是一个金字塔会聚的地方. 不过, 这里既不像雅典卫城, 也和埃及的金字塔不搭界. 也许, 当时的西方发现者想不出其它的名词, 就借用了这两个西方人最熟悉的名词. 所谓的卫城, 其实就是一个建在十字型高台上的庙城. 高高的土石台上, 4座编号分别为11, 26, 22和16的神庙按照星位排列, 与太阳和金星的方位 对应. 除了日月, 玛雅人最崇拜金星. 科潘石刻上就出现过金星的轨道. 高达30多米的神庙是玛雅人心目中的圣山. 玛雅人对天神极为恭敬, 神庙建得最高, 石料用得最好, 雕刻也最精细. 帝王的宫殿则次之. 至于贵族吗, 还可以住上石屋, 平民百性就只能住在草房里了. 这点类似于吴哥王朝.

至于所谓的玛雅金字塔, 其实也就是一种方形的祭台, 台上都建有神庙. 看一下汉字中的台字, 就知道了. 下面是一个方形的土石台基, 上面是个人字形的小庙. 目前, 台上的庙不是损毁了, 就是被搬去博物馆了, 只留下一个平顶金字塔. 相信在亚洲, 可以找到这种庙台影子. 比方说, 商朝时, 商王帝辛(纣王)就曾经下令, 让背叛东夷投奔商朝的姜子牙监造一座鹿台. 姜子牙因不善经营, 无法按期完工, 被帝辛撤职. 从此, 姜子牙的心中埋下了怨恨商王的种子. 七年后, 庙台才建成. 因台上树立了一个鹿头柱, 而得名鹿台. 据说, 鹿台是建在一片经过平整过的空地之上的. 高台上, 琼楼玉宇, 高耸入云. 每逢吉日, 帝王和祭师就在台上祭天. 平日, 鹿台用于观天象, 辨气象. 鹿台下, 也建有商朝的宝库. 周武王反叛的一个重要原因, 就是为了抢夺鹿台的藏宝. 周武王破坏了鹿台, 光美玉就夺取了数万块. 可怜, 今日的我们, 也许只能从高句丽将军坟的七层墓台上, 看到一点点鹿台的影子.

从周代开始, 中国社会发生了极其重大的变化. 人们开始敬天子, 而不敬上帝了. 到了后来, 祭天就成为摆设了. 再后来, 就变成人定胜天了. 周朝虽也建有灵台, 但也就没有什么名气了. 再加上, 中原的庙台多为土木结构, 经不住岁月的摧残, 现在已经上看不到了. 不过, 据说秦皇的墓台, 也很有可能是同样结构的平顶金字塔. 但目前还埋在地下, 还 是看不到. 此外, 在印尼爪洼, 除了有名的婆罗浮屠金字塔之外, 也有一种玛雅型的平顶金字塔神庙(Candi Sukuh). 就连吴哥的神庙也与玛雅的神庙形不似而神似. 不过, 有一点不同, 吴哥的新王每每会换一个地方建个新庙. 而玛雅的新帝, 则 喜欢在旧庙上再建新庙, 一层迭高一层, 越来越高.

今日, 文字石阶受保护, 已不让爬了. 而通往神庙11的台阶, 还没有修复好, 也不能爬. 要上科潘的庙城, 就只能从右面绕到城边, 再慢慢地爬上去. 上了庙城, 首先看到的是编号为11的神庙. 这个神庙, 是400年来, 一层迭一层的结构. 今日看到的这层神庙, 是科潘的16代王黎明(Yax Pasah)在公元773年修建的. 神庙11也叫铭文神庙, 因墙上刻有镜像对称的文字而得名. 很神奇. 神庙11的结构, 象征着玛雅人的世界观. 玛雅人的世界, 也是天方地圆的. 而代表天界(Xibalba)的方形神庙, 其四角上各有一尊代表方向的天神(Pauahtun)的石像. 天神的石头雕像很大, 让人感到, 一定是受到了前玛雅(奥尔梅克)时期, 著名石头像的影响. 在王朝的400年的历史中, 该神庙一直是科潘的祭祀中心. 每逢吉日, 祭司会在此祭天. 同时, 在神庙下面的球场也会举行一场玛雅特有的乌拉马球赛. 球场中飞来飞去的球, 正代表着玛雅人崇尚的天体, 在天空中运行的轨迹.


在科潘的庙城上, 可以看到许多富有神秘感的玛雅圣树. 看着圣树, 不知不觉间, 就来到了神庙26. 在这座金字塔式神庙的下方, 就是那有名的文字石阶. 玛雅人认为, 金字塔神庙是连接人间与天界的桥梁. 和吴哥王朝一样, 科潘王及祭司, 经常要战战兢兢地爬上陡峭的神庙, 祭拜天神. 有名的玛雅献血仪式就是在这种金字塔上举行的. 为了表示虔诚, 时常要使用人祭. 帝王本身也要放血祭天, 追求失血过多而产生的幻觉, 与天神沟通. 此外, 这种金字塔时常会建在一个天然的洞穴之上的. 玛雅人认为, 这种洞穴是通往地狱之路.

从神庙26的顶部, 也可以看到玛雅圣树. 此外, 这里也是眺望远处科潘河谷的好地方. 离开神庙26, 返回编号为22A的议事厅(Popol-Na)建筑. 在这里, 可以看到在十八兔时期, 科潘管辖下 的九个属国的标记(好像商朝的九鼎代表的九州). 该建筑的门眉上, 石块排成的箭头型图案, 是很有代表性的玛雅建筑图案. 贵族们除了在议事厅开会, 也在此观看有名的玛雅圣舞.

在建筑22A的旁边, 是十八兔建的神庙22. 该神庙曾经是科潘最美丽的神庙建筑, 其参观的重点是门框四周的石刻. 只见, 一排石骷髅支撑着一条巨大的双头巨龙. 玛雅人很喜欢骷髅头装饰. 石像上的玛雅国王, 时常在腰间挂着敌人的骷髅, 以表示其英勇善战, 杀敌无数. 玛雅建筑上, 也时常使用一排一排地石骷髅来装饰. 玛雅人制作的水晶骷髅, 目前已是天价. 这种水晶骷髅, 可能是玛雅人利用闪电而产生的巨大碰撞力, 雕刻而成的. 其制做技术已经失传. 专家们认为, 现代人类还需要50-100年时间, 才能制做同样的水晶骷髅. 实在令人惊诧不已.

从神庙22的后面, 沿着台阶走下去, 就可以看到一个庭院. 这个庭院叫做虎神广场(plaza of jaguars)或者东广场, 因其西面供奉着虎神而得名. 如果说, 龙是东亚人的共同图腾, 那么, 虎就是东夷人的共同图腾了. 从此, 可以看出商人与东夷人的渊源很深. 除了虎神, 广场的两边还立着许多大型的石像, 妖魔鬼怪, 无奇不有. 值得花时间好好看一看, 拍拍照片. 如果科潘隧道没有对游客关闭的话, 其入口也在虎神广场.

科潘的另一个庭院叫做西广场, 就在神庙11的后面. 从这里, 也可以看到科潘最高的神庙, 神庙16. 这个神庙还未修复, 不能爬上去. 但神庙下, 由黎明王修建的石碑P和祭坛Q, 很值得一看. 特别是祭坛Q上的16个人像, 意义重大. 经过对祭坛Q上文字的解读, 人们才知道, 祭坛Q上的16个人像, 其实是400年科潘王朝的16个国王像. 有意思的是, 从图上可以看出, 第1个国王蓝鸟(Yak K'uk Mo)和第16国王黎明, 面对面坐着. 表示科潘王朝一个玛雅世纪的兴衰. 玛雅人主要使用手脚并用计数的20进制. 每20年为一个年代(Katun), 而每400年为一个世纪(Baktun). 这样说来, 黎明王在建祭坛Q时, 已 想道, 科潘王朝的气数已尽, 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始. 果然, 黎明王的继承者图克(Ukit Took')的王位还没坐稳, 科潘王朝就灭亡了. 顺便说一下, 玛雅的历法, 比我们现在使用的西历更加完善. 玛雅历, 除了能表示地球自转(日), 月球自转(月)和地球公转(年)的周期之外, 还可表示太阳围绕银河核心运转的周期. 太可怕了. 此外, 玛雅使用的长历法, 纪录日期极为精确, 不会有千年虫或万年虫这种问题.

科潘的卫城旁边, 留下了一些贵族的住宅遗址El Cementerio. 参观这些遗址, 可以了解当时玛雅人的生活方式. 如果要更详细地了解玛雅人的住宅, 可以去离中心区2公里以外的Las Sepulturas, 那里有18个居民区, 可以看到石炕及厨房. 入门不需要另外买票, 只是一路走过去很偏僻. Las Sepulturas区的游客不多, 门口有持枪的军警守卫.

2008年4月2日星期三

玛雅: 科潘玛雅遗址(上)


被玛雅人称为Xukpi的科潘, 是玛雅南部最重要的城市及祭祠中心. 虽然, 在玛雅世界中, 科潘不算是一个最大的城邦. 但是, 科潘在后人了解整个玛雅历史的过程中, 起着非常重要的作用. 特别是, 科潘神庙拥有的三宝: 石碑, 球场和文字阶, 地位十分重要. 为科潘赢得了玛雅的巴黎的称号. 1960年代之后, 正是在通过对这些石碑和石阶上玛雅像形文字的解读, 人们才渐渐地搞清了玛雅的部分历史, 搞清了科潘建城前后的故事.
 
早在公元前1100年, 古玛雅人就来到科潘, 在这个富饶的山谷里安居乐业. 这里, 丰厚的火山灰肥沃了土地, 人们无忧无虑地生活了千百年. 一直到了公元426年, 情况才发生了变化. 这年, 一个自称为蓝鸟(Yak K'uk Mo)的王子, 从北方的众神之城特奥提华坎(Teotihuacan)辗转来到了科潘. 他大概看到, 高地上的帝国开始逐渐走向末落了, 就来到这个盛产玉石的的科潘谷地, 寻求发展. 蓝鸟本人既是一名英勇的武士, 又精通祭祠之术, 可以帮助当地的人们过上更好的生活. 这样, 蓝鸟很快就得到了当地人的拥立, 在科潘建立了一个世袭了400年的科潘王朝.
 
蓝鸟王很有可能是商人的后裔, 看过科潘石碑上留下的科潘王雕像之后, 很多人都感到他们很像山东人. 让人想到, 在当年商人东渡的大军中, 有大量的山东人. 科潘王国的社会阶层分明, 贵族都担任祭司, 史官及商人等要职, 掌握着祭祠及书写等技术. 平民则在平日是农民, 战时就成为了战士. 平民对祭祠和书写一窍不通, 贵族也不让平民识字, 以保证其家族的长期统治. 玛雅社会的组织形式也趋于军事化, 也许是由于帝王的祖先曾是商军将领的原故. 玛雅的未婚男子都集中在一起居住, 集中开伙, 一块打饭, 以备随时出战.

无论如何, 蓝鸟王及其子孙在后来的400年间, 将科潘发展成玛雅南部最大的城邦. 通过不断地征战和扩大地盘, 控制了整个玛雅地区的玉石及黑曜石贸易, 富甲一方. 除了征战, 蓝鸟家族也酷爱艺术. 科潘留下的石碑和文字石阶, 全是玛雅世界的精品. 在628年到738年之间, 也就是灰虎(Smoke Imix)和十八兔(Uaxaclajuun Ub'aah K'awiil)在位期间, 科潘王朝达到了其鼎盛时期. 科潘城的人口已达到了近三万人. 而我们今日在科潘遗址看到的石碑, 球场和神庙, 也多是这一时期留下来的. 灰虎王通过征战, 将附近的基里瓜(Quirigua)城邦并入帝国的版图. 但他没想到, 好景不长. 他的儿子, 十八兔王却被自已指派的基里瓜统治者, 用计杀死. 虽然, 十八兔的儿子继承了科潘的王位. 但在平民心中, 国王的至高无上, 半人半神的地位却开始动摇了. 从此, 帝国也就开始走下坡路了.

终于, 到了822年. 在科潘的末代王图克(Ukit Took')登基后不久, 科潘就像其它玛雅大城一样, 遇到了一系列的大灾难. 战争, 洪水, 疾病无情地夺走了大量玛雅人的性命. 农民对统治阶层的信仰破灭了, 人人纷纷弃城而去. 图克的登基纪念碑才完成了一半, 工匠已是人去楼空. 王室失去了百性的支持, 从此也不知所终, 贵族的祭祠仪式和像形文字从此失传. 留在科潘地区的少量玛雅人, 虽然仍在山地上种玉米, 但却遗忘了他们的信仰和神庙. 公元1200年之后, 科潘古城就渐渐地消失在一片热带雨林之中了.

当美国人史蒂棼(Stephens), 在1839年重新发现科潘遗址时, 这里已是一片凄凉的景象. 石碑断裂倾斜, 神庙塌陷, 建筑上长出了参天大树, 石缝里满是无花果树的盘根, 古藤也爬满了残墙. 就像史蒂棼说的: 科潘就像一只散了架的古船, 搁浅在一片茫茫的林海之中. 当地的玛雅人, 既对科潘神庙一无所知, 也不认识玛雅文字, 让人十分怀疑他们的祖先曾是遗址的主人. 就像吴哥窟被再发现时, 当时的高棉人也对神庙漠不关心一样. 好在, 到了1960年, 俄裔的玛雅专家普罗斯科拉亚科夫, 在哈佛毕博蒂博物馆她那间地下室的办公室里, 利用俄国人罗索夫的方法, 终于破解了石碑上的玛雅文字. 从此, 人们才了解到, 科潘石碑和石阶上玛雅文字, 实际上记录的是科潘王国的历史. 石碑上的时间, 表示的是王子的诞生, 继位, 死亡及其发动的战争等等, 无所不有.

来到科潘遗址的入口, 验票进去. 首先看到的是几只金刚鹦鹉, 这种色彩鲜艳的鹦鹉叫声奇特, 是洪都拉斯的国鸟, 也是科潘蓝鸟王的标志. 再向前走, 就到科潘遗址区了. 科潘古城严格按照风水及星象的原理而布局. 沿着中轴, 高低有序地座落着神庙的几栋主建筑, 形成一个十字星型. 虽然, 在电视片<失落的玛雅文明>中, 已看过了这个遗址, 但亲临其境, 还是让人感到十分地震撼. 要知到, 这些高大的建筑, 可是玛雅人在没有金属工具, 生畜和轮子帮助的条件下, 用人力修建而成的.

首先进入中心广场, 广场的中间是一个小型的祭台(金字塔), 四周就是那著名的科潘碑林. 碑林中的多数石碑都是十八兔留下来的. 这种高达三四米的石碑, 都是由单块的火山石精雕细凿而成. 石碑的正面是科潘王或祭司的雕像, 左右两面刻有玛雅像形文字, 背面则刻有文字或者雕像. 无论文字, 还是雕像, 均采用高度写实的深高浮雕. 今日看来, 那些穿着华丽的人像, 还是栩栩如生. 只是原来的着色, 多已脱落. 这些石碑的前面, 还有石雕的祭坛. 有些石碑下面, 也曾经放过龟型(赑屃)的碑座. 为了保护石碑, 原碑上多盖有挡雨棚. 而一些重要的原碑也已被移入了博物馆, 只剩复制品立在原地. 复制的石碑上自然就没有雨棚了, 很容易就与原碑区分开来.


走到广场的尽头, 可以看到一个长方形球场, 玛雅人的击球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这种击球仪式原先是一种宗教仪式, 后来演变为选拔勇士的竞技比赛. 球场的两边各有一个斜坡, 斜坡上的高处, 各立着三个记分石标. 斜坡的上面就是看台. 看台上建有石屋, 大概是国王看球赛的地方. 这种玛雅人的橄榄球, 使用的是一种硬橡胶球. 击球手将球击中石标或穿过墙上的石圈而得分. 在比赛中, 击球手不允许使用手脚触球, 只能用前臂, 肘部或腰臀等部位击球, 但可以利用球场两边的斜坡反弹球. 球员在比赛时, 都会拼尽全力. 输球的话, 击球手有可能会赔上他的性命.

球场边上有一个高台(金字塔), 通往高台的石阶, 就是那著名的科潘文字石阶了. 六七十个台阶上, 每块石头上都刻有文字. 文字总数多达2000多个, 是玛雅世界中最长的文字石阶. 除了像形文字, 每隔十几个石阶, 中间就刻有 一个动物神像. 神像的神态细腻, 栩栩如生. 整个石阶就是一个科潘的历史长卷, 记录着科潘王国400年的兴衰. 目前, 为保护台阶上的文字和石雕, 整个楼梯上, 搭建了一块巨大雨棚. 虽然, 看起来不太雅观, 但却能保护这珍贵的台阶, 不再被风吹, 被雨淋.

2008年3月23日星期日

玛雅: 安提瓜到科潘洪都拉斯


安提瓜附近的景点不少, 较有名的有火山Pacaya, 火山湖Atitlan, 以及玛雅传统市场Chichi等. 不过, 这次没有时间去了. 好在, 我此行的重点不在这些地方, 玛雅神庙才是我的最爱. 离开安提瓜, 下一个目标就是那个重要的玛雅神庙, 日夜期盼中的科潘(Copan). 中美洲的住宿费不算贵, 一般不到10美元就能住上一晚. 再加上, 传说在中美洲乘夜车不太安全. 所以, 在此行之中, 我没有坐夜车, 都是白天坐车, 晚上住店. 此外, 因为行程较紧, 也尽可能乘坐游客小巴(shuttle). 游客小巴虽然比公车贵得很多, 但它可以减少多次转车的麻烦. 这是一种以金钱换取时间的方法. 但是, 乘这种小巴的问题是, 车上坐的全是游客, 没有机会接触当地人.

在客栈里, 询问去科潘的小巴, 老板娘说: 有, 80Q. 觉得不如想象中来的贵, 就问这个车去Copan, 还是去Coban(危地马拉的另一个著名风景区). 老板娘说, 去Coban没有那么贵了. 怕混淆的话, 说Copan洪都拉斯, 就一定不会弄错. 交钱, 拿好收据, 早早就睡觉去了. 去科潘的小巴, 很变态, 早上4点多, 就要从安提瓜出发了. 不过, 这段路非常长, 小巴要跑上5个多钟头. 这样, 4点出发, 就能在10点之前到达科潘小镇(Copan Ruinas).
 
这种小巴会一家客栈一家客栈地上门接人, 在安提瓜的石子路上颠来颠去, 很快车就坐满了. 车上的游客, 除了我之外, 是清一色的欧洲游客. 我旁边, 坐得是位比利时游客. 他自豪地说, 他来自欧洲的中心, 法国, 德国及荷兰都在比利时的周围. 和他聊了一会旅游的事情, 知道他去年刚好去过中国. 我因听人说, 洋人认为到中国自助游是最为困难的, 主要是语言障碍的问题. 就好奇地问他在中国如何点菜. 没想到, 他说: 不用他费心, 他请了陪游. 我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去科潘的一路都是崎岖的山路, 公路绕山而行, 时上时下. 窗外不是不断飘过白云, 就是那开着白花的仙人掌一闪而过, 好一幅人间仙境. 心想, 如果这里的云海之中, 出现一座白云山庄, 一定会成为一个上好的避暑胜地. 看到太阳升起来, 天光也亮了起来. 司机中途在一间看似高档的饭店的门前停下来, 让我们在此上厕所和吃早饭. 看了一下菜单, 觉得很贵就是了. 不过还好, 我已在安提瓜买好了面包, 早餐就可以免了. 只要了一小瓶汽水, 还是花去了8Q. 那个比利时人看我只是喝水, 就要将他的面包分一半给我. 我赶快谢绝, 说我有一大包面在车上.
 

4-5个多小时之后, 小巴来到了边境小镇El Florido. 司机停车后, 交代我们准备好零钱, 危地马拉出境要交10Q小费, 洪都拉斯的入境费则为3美元. 和机场的关口相比, 中美洲的陆路关口显得很不正规, 时常要受小费, 令人无可奈何. 两国的边境关口相临, 先到危地马拉的窗口办手续. 到科潘, 出关时不用盖出境章, 回来后, 原签证的期限继续有效. 官员只给了一张盖了章的路条, 就收了小费. 再来到了洪都拉斯的窗口, 花3美元, 可以得到3天的临时入境许可. 在办手续的期间, 不时有换钱的个体户, 上前问要不要换钱. 因对换率不太好, 就没有换. 大家全办好手续后, 就上车继续上路了, 但这时, 已行驶在洪都拉斯的土地上了.

洪都拉斯这个国名也是来自哥伦布. 1502年, 哥伦布在其第四次美洲之行中, 曾在该地区北岸的一个深水湾(Trujillo附近)登陆, 大概对这个深水湾很满意, 就对将这片土地叫做洪都拉斯, 也就是深水湾的意思. 也是在这一次航行中, 哥伦布在海上遇到了一船当地的原住民. 哥伦布指着原住民前来的方向, 问他们是从什么地方来 的. 原住民不知道是否明白白人问的问题, 只是回答: 玛雅. 从此, 中美洲原住民就成为玛雅人了. 其实, 找遍中美洲的地图, 也找不到一个叫玛雅的古城. 所以, 很有可能, 这也是哥伦布摆的另一个乌龙. 就像哥伦布把巴哈马的原住民错叫做印地安人一样.

洪都拉斯地处山区, 与世隔绝, 民风纯朴, 景色原始. 目前, 洪都拉斯还是中美洲最穷的国家之一, 是旅游的处女地, 外来的游客不多. 来洪都拉斯的游客, 基本上不是去加勒比海中的几个小岛潜水, 就是到玛雅遗址科潘拜庙. 但就算来到最热门的旅游点科潘, 看到的也不是一个完全旅游化的城市. 科潘仍不失为一个传统的玛雅小镇, 亲切而又迷人. 在此次中美洲之行中, 科潘小镇可以说是我最喜欢的城市了. 记得, 三毛在洪都拉斯流浪了一段时间之后, 曾说过: 洪都拉斯是一个景色壮丽, 人民有礼, 安静而有希望的国家.

科潘小镇离边境大约只有20分钟的路程, 小巴很快就驶入小镇了. 小镇的风情极佳, 在青山环抱之中, 几条石子山路, 将小镇分割得十分有序. 小巴在石路上走着, 一会颠上坡, 一会又颠下坡. 街道两边西式房子不断闪过, 白墙红瓦, 煞是好看. 小巴最后在旅行社的门口停下来. 比利时人已定好住处了, 我就和他道别, 背上包, 沿街找客栈去了. 转了个弯, 走不久就来到了Hotel Los Gemelos. 老板娘的英文也不灵光, 连说带比划, 才搞清. 单人房160大酋长(洪都拉斯的货币连比拉, Lempira), 双人房150大酋长, 在公共浴室可以冲热水浴. 老板娘看我有点迷惑, 就说双人房也是你一人住, 不会再有他人进住了. 去看了看房间, 简单整洁, 再加上挺喜欢客栈内的小花园, 就定下了一间双人房. 又问老板娘讨开水泡茶. 老板娘说没有, 不过答应马上就烧一壶, 蛮友善的.

泡好茶, 问了问路, 就上街去换钱. 小镇也是西式布局, 一个中心广场, 周围是教堂, 政府, 博物馆和银行. 银行门口都有手持长枪, 腰别短站岗的军警, 对进入银行的人严加检查, 有点西部片的味道. 随便找了一家银行, 进去排队换钱, 对换率为1美元换18.9个大酋长(L). 又在广场一带拍了几张照片, 就回客栈了. 交了房钱, 草草地吃了几个面包, 就迫不及待地上路了, 去看那个著名的科潘神庙了.

出门向前走, 再转个弯, 就出了小镇. 过了一条小河, 沿左手边的林荫小路, 大约再走上1公里, 就到科潘遗址了. 小路两边的风景不错, 一边是牧场, 牛儿马儿正在吃草. 另一边是青山绿地, 白云飘飘. 路上碰到的每一个人, 都会亲切地用欧拉(Hola)向你问好, 好像是多年未见的老朋友. 途中还可以看到一个玛雅石碑, 正是这种石碑为科潘赢得了玛雅的巴黎的称号. 无论是人像的神秘目光, 还是石碑上的玛雅文字, 都是玛雅世界之最.

告别蝉鸣不断的小路, 马路对面就是遗址的大石门了, 门上的石鹦鹉正是科潘的标志. 科潘玛雅遗址是1980年的世界文化遗产, 遗址的门票为15美元(或285L). 如果要进入考古隧道一看, 就要另买一张15美元的隧道门票. 遗址的中心区不算很大, 花上半天时间, 应该够了.

2008年3月20日星期四

玛雅: 欧拉中美洲人


来自东亚的人们都能感觉到, 中美洲的原住民也是来自东亚的, 与他们相处会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一万年或几千年以前, 他们和我们可能来自相同的部落. 他们一批又一批地, 穿过西伯利亚, 走过白令陆桥或者冰桥, 最终来到美洲定居. 人们难免好奇, 究竟中美洲人和东亚人是不是有相似之处呢? 一定想要亲自去中美洲看一看. 但真正到达墨西哥和中美洲, 见到当地人之后, 不免有点失望. 有点似是而非的感觉, 不能完全确定中美洲人和东亚人源于同一人种. 其实, 仔细想一下, 这也没有什么可以奇怪的. 就算东亚人和中美洲人源自同一人种, 经过那千万年, 漫长岁月的分离, 有几点分别, 也不足为奇. 此外, 后来到来的非洲人, 澳洲人以及欧洲人都对中美洲人的血统有很大的影响.

将北美殖民区和拉美殖民区作个比较, 你就会发现. 早期北美移民因为是逃避宗教迫害而来, 多数是举家迁移, 很少与原住民通婚, 北美的血统较纯. 拉美的情况就不同了, 来美洲的西班牙人, 多数是一些亡命之徒或探险家, 是为钱财而来. 不是光棍一条, 就已把家眷留在了安全的家乡. 所以, 西班牙男人与拉美土族妇女留下了大量混血儿. 再加上, 西班牙人带来的疾病和战乱, 夺走了大量的玛雅人口. 一些拉美国家, 如墨西哥, 西班牙后裔的人口, 已多过原住民人口. 原住民多数居住在偏远地区, 游客在大城市见到他们的机会也就比较少了.

一次, 我去一家旅行社询问车票, 见里面只有一位金发碧眼的帅哥, 以为他是从欧洲来的游客. 就说, 欧拉(Hola), 你从那里来, 店老板在不在? 没想到他说, 他是本地人, 就在这里工作. 让我阿了一下. 其实, 在中美洲, 欧裔及混血人种很多. 在较大的公司, 像航空公司, 汽车客运公司, 旅游公司里, 职员中的白人或混血儿很多. 他们中的帅哥美女很多, 有时我都看呆了, 口袋里的像机也忘了拿出来, 从来没见过这样帅美的人. 可怜, 我用西语只会说一句欧拉(你好), 没法和他们进一步交流.

虽然玛雅人也是古华夏人的后代, 但由于他们长期生活在高原地带, 肤色比较黑. 长像颇像生活在川藏高原上的人们. 这一点, 就连西方人都看出来了. 比方说, Jean-Jacques Annaud在导演西藏七年(SEVEN YEARS IN TIBET)这部电影时, 就使用了大量的玛雅人饰演藏人. 据说, 连藏人都看不出破绽.


除了肤色黑一点, 玛雅人和他们的东亚兄弟很接近, 也是黑眼睛黑头发. 他们身材中等, 但手臂较长, 头也比较大. 很多人也像元谋古人一样, 长着一对大板牙. 很多玛雅人也拥有东亚人种的特征, 蒙古皱纹和蒙古斑. 玛雅人也体会到了这一点. 在小镇乡间, 因为很难得看到东亚人, 当他们看到你时, 就会一直盯着你看. 奇怪, 这人为什么长的和我们玛雅人一样呢?

玛雅人很友善, 很乐于助人, 和西方人笔下的碟血食人族, 完全不同. 你找玛雅人问路, 如果他们能听懂的话, 他们会尽力帮你. 甚至会放下手中的事情, 亲自带你前去. 玛雅人见到我们也倍感亲切, 很想和我们说说话. 但多数情况下, 由于语言不通, 只好作罢. 现在, 中美洲地区的第一语言是西班牙语, 第二语言是玛雅语. 用西语欧拉(Hola)问好后, 他们在说什么, 我完全不懂. 玛雅语虽然和其它汉藏语系的语言接近, 但要用汉语和玛雅人沟通也是不可能的.

玛雅女孩都很害羞, 也天性纯良. 一次, 在大巴上, 一个玛雅女孩刚好坐在我旁边, 开始我们无语, 互相悄悄地观察对方. 我忍不住了, 就试探地问她会不会英语, 没想到她会一点点. 她说, 她是护士, 学过一点英语. 然后, 我们就结结巴巴地用英语聊了一路. 她显得友好, 对陌生人也没有诫心. 从她的生活工作, 她此行的目地, 到她家里的七大姑八大姨, 无所不谈.

虽然在城镇, 玛雅人通常不再穿他们的传统服饰了. 但在乡间, 你还是可以看到披着披巾, 身穿绣花衫及竖条长裙的玛雅女孩. 玛雅男人的穿着也有特色, 他们头戴草帽, 脚穿草鞋. 出门时, 带上一把佩刀. 和他们走在一起, 并不感到进入西部牛仔片的场景. 反而, 像是回到了过去, 在武侠片中和一些佩刀的大侠同路.

2008年3月14日星期五

玛雅: 危地马拉市到安提瓜


从危地马拉市到安提瓜只有1个小时的车程. 如果班机在午后到达, 各方面都顺利的话, 还是很有可能赶上2点半从安提瓜出发, 去活火山Pacaya的旅游团. 可是没能想到, 出海关时, 不幸地碰上了麻烦. 入境处, 排的队并不长, 前面只排着那两个日本人, 他们很快就过去了. 轮到我了, 官员看了看我的表格, 又对我相了半天的面. 然后, 用西班牙语问道: 会说西班牙语吗? 不会. 会英语吗? 会. 该官员不说话了, 将我转去另一个官员. 同样, 这个官员也问相同的两句话, 然后就叫我去后面的小房间. 结果, 里面的官员也是问同样的两句话. 这时, 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整个危地马拉首都机场的入境官员, 没有一个人会讲英语. 这下可麻烦了, 我的西班牙语词汇又不超个5个, 没法和他们沟通. 这些官员, 看起来似乎也没有索要小费的意思, 好像只是想问个问题而已. 鸡同鸭讲了一阵, 再加上比手划脚, 总算猜到了. 他们大概是对我入境表上填的危地马拉地址有疑问. 原来, 无论到那里游玩, 我一般都不会事先定旅馆,也就没有什么确定的地址. 填表时, 随便从资料上抄个旅馆地址填上就成了, 从来也没遇到什么问题.


僵持了好一阵, 这个官员因为还有其它事情要办, 就让我在那边坐冷板凳. 过了好一会, 官员才回来. 我只好向他解释, 此行纯粹旅游, 别无它意. 给他看了我的旅游计划, 信用卡, 甚至美国签证. 要打工, 在纽约找一份洗盘子的工作, 还不是易如反掌, 好过来危地马拉掰玉米棒子. 当然, 我也不知到他听懂了多少. 他哼哼叽叽地不知道讲了些什么. 和其它2个人, 一起到另一个房间, 又研究了老半天, 才回来对我说: 没问题了, 你可以走了. 他让我回到原来的柜台盖章入境.


经过这一耽误, 引起了一些连带问题. 当我走到行李输送带前面时, 托运的行李已不见踪影了. 工作人员说, 要到楼上航空公司的办公室去查询. 匆匆在门口的银行窗口换了点危地马拉钱, 汇率是1美元兑换7.7格查(Quetzal). 从到达厅出来, 过了马路, 再到楼上的出发厅. 好不容易找到墨航的小小办公室, 墨航的小姐态度还不错. 她让我留下地址, 说会将我的行李送去. 一来, 我在此地还没有确切的地址. 二来, 经过这样一折腾, 我狠不得马上就离开危地马拉市. 就算赶不上爬火山的旅游团, 也要杀去安提瓜. 所以, 坚持要到库房去看看. 墨航的人那我没辙, 只好带我去库房. 库房里还真有不少行李, 不过还好, 很快就从一堆行李中找出我那个背包了.


拿好背包, 再次回到机场的到达厅门前. 这里还是一样地热闹. 许多玛雅妇女和儿童, 穿着鲜艳的民族服装, 等着和游人照像. 据说一次照像要收费1Q. 当然, 更多的是兜出租车生意的人. 上趟班机的游客都走光了, 也找不到去安提瓜的游客小巴. 随便找了个兜出租车的人, 问了下有没有去安提瓜的小巴. 那人马上就打电话叫来了一辆小巴. 司机开价10美元, 还价还到50Q. 司机说, 只要等到3个人, 他就会开车. 可现在只有我一人, 只能在车里等着下一趟班机.



下一趟班机一来, 小巴很快就挤满了. 有一对随身带着划板的澳洲人, 不知到要到那里去冲浪. 还有一对中美洲的本地游客, 以及一个纽约来的洋妞. 开车了, 40公里的路程, 一路景色怡人. 一个小时之后, 就进入安提瓜小城了. 这个在1979年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的殖民小镇, 果然很有气氛. 鹅卵石子的路面, 两旁的西式建筑, 随处可见的教堂废墟, 都被几座云雾缭绕的火山包围着. 难怪, 许多背包客到此, 就不想走了, 找个西班牙语学校学学西语, 泡泡咖啡馆, 或者望着火山发呆, 一呆就可以呆上个十天半月的.

小巴一路穿行, 将乘客送到各自的背包客栈. 等到我选择的客栈Yellow House时, 只剩下我和那个美国洋妞了. 下车, 一走进了客栈, 就被告知, 客栈只剩一个单间了. 想发扬风格让鬼妹先看房, 鬼妹却说不好, 你先来的, 就背上背包去找别间了. 其实, 我只不过比她早进来几十秒而已. 老板娘对我说, 单间75Q, 就让伙计带我上楼看房. 那知道, 楼上已有二个鬼妹在看房了. 我刚走到门口, 她们就说这间她们要了. 很扫兴, 只好下楼再去找老板娘. 老板娘说, 不要紧, 还有一个宿舍铺位, 只要50Q一晚. 还包括早餐, 免费上网和使用厨房. 想要赶快去古城转转, 不想再背着包到处找地, 就点头答应了. 看了看那个铺位, 还不错. 实际上, 所谓的宿舍是间不大的3人间, 比一般宿舍的条件好. 单层床, 不用爬上爬下, 床铺也很大, 很舒服. 出去要交钱了, 老板娘又说, 房间里面已经住了两个洋妞了, 不知道我方便不方便, 怕不怕. 我怕什么, 难道两个洋妞能把我吃了不成. 后来发现, 和她们同住, 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影响. 洋妞们都是夜猫子, 泡巴不泡到半夜是不会回来的. 当她们回来的时候, 我早就去见周公, 梦游玛雅去了.

在安提瓜, Yellow House不是最便宜的背包客栈, 有些客栈只要30Q就能找到个铺位. 但是, Yellow House给人蛮舒适的感觉. 此外, 其附属的旅行社也很好, 可以定到去各景点的游客小巴和旅游团, 很方便. 但是, 其公共浴室使用的是太阳能热水器, 要趁天亮使用. 否则, 天黑后, 处在高原上的安提瓜冷得够呛, 用冷水洗澡就要有点勇气了. 要用厨房, 泡个茶冲个面什么的, 也要早, 要赶在在厨房被洋妞们弄得一团糟之前. 上网免费, 但如果有人在等待, 就有时间的限制. 此外, 客栈的电脑, 使用的是西文键盘, 别说打中文, 连打英文都有点困难. 白人背包客, 好像多少都会一点西文似的.

安提瓜是典型的西班牙殖民古城, 市区街道的安排很有规律. 东西向的叫街(calle), 从第1街到第9街, 每条街又分为东街西街. 南北向的叫道(avenida), 从第1道到第7道. 同样 , 每条道又分为南道和北道. 找地址较容易. 不过, 由于小城的每条街都是一样的石子路, 路两边也都是同样利用古屋改建的客栈, 饭馆, 酒巴或咖啡座. 游人一时很难分清, 那条街是那条. 很多人就使用镇南面的Agua火山来定方向, 避免迷路.

从Yellow House出来, 向右手边走一段, 就能看到安提瓜最有名的两个教堂废墟San Jeronimo和La Recolecccion. 附近, 也能找到安提瓜最大的传统市场, 感觉是回到了17-18世纪. 当你看到那些废墟的时候, 仿佛感到, 安提瓜凝固在1773年大地震后的那个时刻. 回到Yellow House, 再沿着其门口的第1西街(1 Calle)向东走去, 是可以看到那间非常有名的巴洛克式的报恩(La Merced)教堂了. 这个西班牙教堂始建于1548年, 被地震多次破坏, 顽强的教士又多次重建. 目前, 她在安提瓜还在使用的教堂中是个佼佼者, 她的晚礼拜也颇有名气. 在Merced教堂的对面, 可以看到一个漂亮的拱门. 这个拱门是往日圣徒凯特琳娜(de Santa Catalina)修道院留下来的. 当年, 修道院的规模很大, 建筑分布于两边, 为了让修女方便地行走于两边, 又不要让她们沾染上人世间的尘埃, 特别修建这个拱门作为过道. 时过境迁, 修道院已经毁于地震了, 可是这个拱门却留了下来, 成为当年教会辉煌历史的见证.


穿过拱门, 再向前走走不远, 就是安提瓜的市中心了. 和其它殖民地时期的城市一样, 市中心有一个广场. 广场周围是大教堂, 总督府和政府建筑. 安提瓜中心广场的参观重点是那座著名的圣乳喷泉. 广场旁边的安提瓜大教堂, 已毁于1773年的大地震. 目前, 只复建了大教堂的两个堂口, 其它部分仍然是废墟一片. 安提瓜的总督府宫殿(Palacio de Los Capitanes General)是个两层楼的建筑, 每层各有27个圆拱, 很耐看. 安提瓜的市政厅(Ayuntamiento)始建于1740年, 保留的较好, 现在辟为博物馆. 为了抗震, 安提瓜的建筑较低矮, 墙厚可达一米. 但是, 还是逃脱不了地震的摧毁, 也许是天意?

安提瓜虽然是古城, 但实际上她已经是西班牙人在危地马拉建的第三个都城了. 在臭名昭著的科特斯(Hernan Cortes)占领墨西哥城之后不久, 科特斯就派手下的Pedro de Alvarado带领步兵骑兵400多人, 进军危地马拉了. 当时的后玛雅, 正处在战国时代, 四分五裂, 征战不息. 西班牙人正好利用这一点, 得以将玛雅各部落分化打击, 各个击破. Alvarado先联合玛雅的第二大部族Kaqchikel, 共同消灭了危地马拉最大的玛雅部族, 基切(K'iche') 部族. 与此同时, Alvarado于1523年, 在Kaqchikel的祭祀中心Iximche旁边, 建立了西班牙的第一个中美洲殖民首府. 三年后, Kaqchikel部族叛乱, 将Alvarado赶出了Iximche. Alvarado只好选择在今日安提瓜附近的Ciudad Vieja, 在群山环绕之中, 建立了第二个首府. 可是, 好景不长, 这个首府在1541年, 被一场巨大的泥石流掩没. 安提瓜作为西班牙人的第三个首府, 在1543年建立起来. 当时叫做圣地亚哥(Santiago de los Caballeros). 统治着西班牙中美洲殖民的六个省, 哥斯达黎加, 尼加拉瓜, 萨尔瓦多, 洪都拉斯, 危地马拉(包括伯利兹)和恰帕斯(Chiapas, 今墨西哥南部). 人口多达5万, 地位与墨西哥城和利马相当.

1773年, 九月和12月的两场大地震, 将安提瓜摧毁的七七八八的. 随后不久, 首府就搬去危地马拉市了.

2008年3月8日星期六

玛雅: 墨西哥市到危地马拉市


美国入境的控制很严, 需要填表, 按手印和盖入境章. 但出境却很松, 不用盖出境章, 只要在上机之前, 交出离境卡就成了. 但是, 从美国出发, 短期到临国加拿大或墨西哥一游, 却不算是真正地出国, 不用交出离境卡. 再入境时, 也只要给官员看一下离境卡就行了. 墨西哥也学得一样, 也只盖入境章, 不盖出境章. 不过, 入境时, 行李检查得较严. 海关人员会让你按一个按钮, 如果运气不好, 红灯亮, 包包就要打开来检查. 绿灯亮, 则不用检查. 看起来也蛮公平的. 同样, 从墨西哥到临国危地马拉也不算出国, 不用交出离境卡. 再入境时, 也只需要出示离境卡就可以了. 等待离开墨西哥, 返回美国之前, 再交出离境卡. 这样的作法, 对游客来说, 还是很方便的.

手里有了在纽约就办好的登机卡, 从墨西哥市乘机去危地马拉市, 只要通过安全检查就可以了, 没有出境检查. 所以, 很快就又坐上墨航的飞机了. 墨西哥市四周火山环抱, 是个高原盆地, 最高的奥里萨巴火山海拔高达5700米. 就算飞机起飞, 飞上几千米高的云层之上之后, 还是能看到这些火山的英姿, 美丽的景色无法不令人倾倒. 火山确实很高, 穿云破雾, 很是壮观. 后面有蓝天衬底, 前面则有白云铺垫, 优美的山型曲线充分地显露出来.

身边刚好坐着二个日本游客, 于是就在飞机上聊了一路. 没想到, 他们的旅游路线竟然和我的大致相同, 只是他们的时间比我多一倍. 羡慕之余, 也有点扫兴. 本来以为我安排的路线是独一无二的. 因为, 在感觉上, 游玛雅的经典路线应该是从墨西哥市入境, 一路玩到尤卡坦半岛, 再从坎昆出境. 于是, 好奇地一问, 原来他们也是因为嫌到墨西哥市的机票偏贵, 才从美西飞往危地马拉市的. 当然, 大名鼎鼎的蒂卡尔(Tikal)神庙也是他们来危地马拉的重要原因.

危地马拉(Guatemala)这个国名的中译名很有意思. 如果有人让人用悬崖勒马猜一国名, 很容易你就能猜到她. 这样, 这个国名也很容易被记住, 虽然她是那么地遥远, 那么地陌生. 其实, Guatemala的原意是森林之国, 与悬崖和马没有什么关系. 如果按其发音, 繁体字世界里的译名瓜地马拉似乎就更好. 也就是说, 在中美洲, 你用危地马拉的发音, 没人知到是什么地方, 应该说瓜地马拉才对. 无论如何, 危地马拉是中美洲最佳的旅游国度, 景点十分齐全. 要看玛雅神庙, 自然蒂卡尔的金字塔最好. 要看西班牙古建筑, 安提瓜(Antigua)的废墟最有气氛. 此外, 由于危地马拉有超过50%的人口是玛雅后裔, 逛玛雅传统市场Chichi, 也非来危地马拉不可. 除了人文景观, 危地马拉也不缺少自然景观. 森林之国自然是热带雨林遍布. 除了在雨林漫步, 爬活火山Pacaya, 游火山湖Atitlan, 或观赏Rio Dulce的湖峡地貌都很不错. 此外, 危地马拉的物价也比较便宜. 相信她, 一定会成为中美洲最受欢迎的旅游地点.
 
墨西哥市到危地马拉市不算太远, 飞行时间还不到2个小时. 从空中看下去, 危地马拉市也是一个具有规模的大城, 周围也有火山, 只是比较矮一点而已. 危地马拉市的海拔高度为1500米, 虽然阳光强烈, 但还不算太热. 危地马拉市拥有一流的玛雅博物馆, 也有一些殖民地时期留下来的西班牙建筑. 但是, 由于危地马拉市空气不好, 比较脏乱. 所以, 多数游人, 一下飞机, 就马不停蹄地直奔附近的安提瓜而去了.

其实, 危地马拉市也算是一个玛雅古城. 2000多年前, 这里曾出现过一座早期玛雅的重要城市卡米纳胡尤(Kaminaljuyu). 今天, 在危地马拉市的郊区, 还可以看到卡米纳胡尤城的废墟. 虽然, 现在的保护区只占原来卡米纳胡尤城的很小一部分, 留下的金字塔神庙就有200多座, 而玛雅球场更多达十几个. 可以想见, 当年这个玛雅古城的规模有多大. 但是, 由于早期玛雅的金字塔都是夯土建的, 经过二千年的风吹雨打, 早就变成一些土包子了, 可看性不高, 比不上玛雅后期的石头金字塔. 这也就难怪, 那些喜欢看神庙的游客, 直奔较晚期的蒂卡尔神庙而去了.

卡米纳胡尤在玛雅发展史上的地位很重要, 起着承前启后的作用. 一方面, 她与北面前玛雅时期的大城众神之城(Teotihuacan)保持密切的关系. 另外一方面, 她又把众神之城的传统, 文化及艺术传去其它后期的玛雅城市. 卡米纳胡尤是高地上的祭祀中心, 贸易中心, 以及棉花和玉米的种植中心. 当时的玛雅居民达到5万人. 可是, 到了公元400年左右, 高地上的卡米纳胡尤就开始走下坡了. 与此同时, 低地上的玛雅三雄, 科潘(Copan), 蒂卡尔和帕伦克(Palenque)也就兴旺起来了, 从而将玛雅的辉煌推向了顶峰.

公元600年之后, 随着众神之城的消亡, 卡米纳胡尤也被玛雅人放弃了, 而逐渐被人们忘记了. 一直到了1773年, 一场大地震严重地破坏了当时的中美洲殖民区首府安提瓜. 殖民政府才决定在原卡米纳胡尤古城一带, 建立一个新的首府. 从此, 这一带才又热闹了起来. 可是, 迁都并没有带来好运, 新都又经历了三次大地震. 殖民政府辛辛苦苦重建的西班牙式建筑, 又被1917年的大地震破坏得七七八八的了. 唯有那间新古典式的大教堂, 仍屹立在市中心的广场旁边.

2008年3月2日星期日

玛雅: 殷商东渡与中美洲文化


天命玄鸟, 降而生商. 在三四千年前, 以玄鸟为图腾的商部落取代夏, 入主中原. 传四五百年, 到了帝辛(纣王)时代. 帝辛是个有勇有谋的帝王, 殷商在他的统治下无论在农业, 手工业, 还是在商业及艺术上都达到了顶峰. 此外, 华夏民族的文明标志, 象形文字和和青铜玉器也在这一时期趋于成熟. 殷商的青铜器和玉器天下无双, 而殷契甲骨文系统也奠定了汉字书写系统的基础. 如今, 汉字是唯一还广泛使用的象形文字. 帝辛也有一支强大的军队, 配备着精良的青铜兵器及盔甲, 攻无不克, 战无不胜. 帝辛的一生, 尽力平乱并积极扩张商朝的版图. 他首先扑灭了西方周方国的反叛和入侵, 在黎城生擒周文王. 周文王被令在羑里闭门思过, 顺手写出的周易扬名天下. 后 来, 帝辛又平定了东面的人方, 林方, 虎方等东夷各国, 把从江淮地区, 一直到辽东和朝鲜的广大沿海地区都纳入到帝国的版图之中.

当时, 殷商帝国的物资非常富足, 有能力在朝歌附近大兴土木, 花了七年时间, 建造了一个富丽堂皇的鹿台, 大三里, 高千尺, 分六层. 这种大大方方的祭台, 和今天在中美洲看到的平顶金字塔差不多, 成为后代建祭台和陵墓的典范. 鹿台上雕梁画栋, 白玉为阶, 玛瑙为栏, 好不奢华. 台上还建有摘星楼, 可用于观星祭祀, 而台下的府库可以藏宝. 帝国的粮食物资太多了, 帝辛不得不造钜桥仓库千间. 由于殷商的粮食富足, 多余的可以酿酒. 所以殷人好酒, 喜欢以酒佐餐, 聚众豪饮, 欢娱无比. 帝辛独乐不如众乐, 这也是为什么如今能在殷乡出土那么多的殷商青铜酒器的原故.

可这一切, 只因为一个偶然事件, 也就是有名的牧野之变(牧野之战), 彻底地改变了. 故事发生在3000多年前的一个岁尾, 商王统领大军在人方(山东半岛)平乱后, 梢加修整. 商王需要在新年前返回京城祭拜. 祭祖可是商朝的传统, 不可动摇. 但是, 他又不愿意劳师动众返京, 于是就将殷商的10万主力留在了山东, 轻车简从返回朝歌. 可是, 帝辛万万没想到, 这样一来, 他就落入了奸人设好的圈套. 他没想到, 他那么信任的周人会犯上做乱, 趁虚而入. 他更不知到, 留守在朝歌的亲兄弟微子, 竟然被周武王收买了, 背叛了他和祖国, 引狼入室. 微子的军队一路为周武王的大军放行, 周军得以不损毫发就能长驱直入, 一直来到了朝歌的郊外牧野. 在周武王的精心安排下, 微子控制的朝歌守军, 突然间一起前徒倒戈, 帝辛成为瓮中之鳖. 但朝歌一带的奴隶和民众还是自发地组织起来, 涌向牧野抵抗周军, 为他们爱戴的商王而战. 于是, 周武王几万大军就展开了一场空前的大屠杀, 殷人死伤无数, 血流成河.

帝辛逃出朝歌, 来到了鹿台. 他知道, 只有用他的生命才可以挽救他的臣民不再继续流血. 商王就义无反顾, 引火自焚了. 要死, 也要死得像个英雄. 死前, 商王还不忘嘱托侍卫掩护他的爱妃妲妃逃命. 但是, 妲己为了保护商王的骨肉, 又让侍卫保护王子武庚和禄父逃难. 自己也自缢在商王的身旁, 一同为国赴难, 何等壮烈. 可是, 满口仁义廉耻的武王连他的表亲及恩人的尸体也不放过, 分别向帝辛和妲己的尸体连射三箭, 再斩下他们的头颅, 分别悬挂在大小白旗上示众. 不过, 武王还算有自知之明, 知道自已无法服众, 也治理不了商朝. 不得已, 只能让帝辛的儿子武庚继承殷祠, 自己则退回镐京. 即使在周境内, 也有人对武王的犯上作乱不满. 大圣大贤的伯夷叔齐就对武王以臣弑君的行为感到羞耻, 发誓不再食周粟, 宁可饿死于首阳山. 武王自己也感到了羞愧, 在回到镐京后不久, 就一病不起, 二三年之后, 也就一命呜呼了.

除了微子, 萁子及比干等皇族的反对和背叛, 周王的背信弃义等因素. 帝辛性格中柔弱的一面也是造成这场悲剧的重要原因. 帝王可以有三宫六院, 嫔妃成群, 但不可以对任何女人动真情. 可是商王却犯了大忌, 爱上了妲妃, 而且爱得那么深. 这引起了多少贵族千金的嫉妒, 谁人知到. 更重要的是, 因东征西战, 需要英勇的战将, 帝辛就在奴隶中择优选拔飞廉和恶来等为将军, 从而得罪了以萁子和比干等为代表的贵族集团. 他们企图以微子取代帝辛为商王, 以保护其既得利益. 密谋失败之后, 商王又显得软弱, 只杀了比干, 囚了萁子, 却放了他的哥哥微子. 为微子后日投靠周王埋下了祸根. 在对待周文王方面, 帝辛也显得过分心慈手软. 对文王, 不仅杀牛设宴, 放虎归山, 还封官加爵, 甚至给与征伐大权. 将西部半壁江山都交由文王管理. 这就给文王准备再次造反提供了良机. 但是, 无论如何, 作为一个大英雄, 堂堂的男子汉, 帝辛一定会一身承担殷商灭亡责任. 决不会将这一切推到一个弱女子的身上. 要是帝辛在天有灵, 知道后人把殷商灭亡责任全都推到妲妃身上, 更污蔑妲妃是狐狸精化身, 不知道会有多心痛.

当时, 留驻山东的大军包括殷商的十万主力, 几万东夷部队, 再加上舟船部队, 以及随军人员, 共25万人. 殷商的突然消亡, 就给这25万殷商人出了难题. 他们顷刻之间就变成了无家可归的人. 周王决不是圣贤之人, 向西只有做亡国奴的份. 而向东则是茫茫的大海, 前途也不容乐观. 最后, 殷商人还是选择了出逃海外. 扑天盖地的竹舟从山东半岛下海, 向辽东和朝鲜的方向驶去. 从此, 神秘地消失了. 在历史的长卷中, 再也找不到他们的踪影了. 但25万人不会在顷刻间人间蒸发, 一定会人过留迹. 从高句丽的金字塔式墓台, 也许还可以看到鹿台的影子, 朝鲜人也奉殷人为他们的先祖. 离开了朝鲜, 殷商人继续向东航行, 来到了今日的日本列岛, 也将商朝礼仪文化传到了日本. 部分殷商人并没有将脚步停留在日本, 继续朝着太阳升起的方向, 向东, 再向东. 借助太平洋暖流, 到达千岛群岛, 到达堪察加半岛, 经过阿留申群岛. 最后, 九死一生地来到了北美. 部分殷商人更沿 着美洲南下, 到达今日的墨西哥和中美洲. 想必也将殷商的传统带到了中美洲.

不久之后, 灿烂的前玛雅(奥尔梅克)文化就在今日的墨西哥南部突然地出现了. 社会形式也突然从渔猎社会进化为农耕社会了. 他们以灵鸟为祖先, 崇拜龙虎图腾. 和殷人一样, 也酷爱玉器, 无酒不欢. 他们在玉圭上刻的象形文字, 与殷商的甲骨文实在也看不出有什么两样. 在这些地区出土的玉器和三足陶器, 如果拿去中国, 一定会被鉴定为殷商文物. 墨西哥文物中, 也有许多帝王的头像. 这些头像明显具有华北人的特怔, 有些也长着殷商帝王特有的高长头型. 很有可能, 殷商人当上了前玛雅部落的首领. 他们传授当地人农耕技术. 建造和鹿台一样的高台(平顶金字塔), 以观天祭祀. 此外, 中美洲人也建立了等级及奴隶制, 并照搬了殷商的酷刑, 从挖心, 断肢, 到火烙及斩首, 一应俱全.

除了文物证据, 殷商东渡也可在美洲人世代口头相传的故事中找到映证. 比方说, 许多墨西哥土族根据祖传, 认为自已是中土, 朝鲜人或日本人的后代. 此外, 美洲的殷福布族, 也传说自已是殷人的后裔. 他们的祖先, 在三千年前从天国, 经天之浮桥岛来到美洲. 这里的天之浮桥岛大概就是指从朝鲜半岛, 日本列岛, 千岛群岛, 堪察加半岛, 阿留申群岛, 一直到阿拉斯加的太平洋岛链. 有意思的是, 今日从东亚飞往北美, 竟然也是走同样的路线. 当你, 沿着飞机上的导航屏幕, 从飞机上看下去, 看到太平洋中浮桥岛时, 能不激动吗?

2008年2月24日星期日

玛雅: 纽约到墨西哥市


纽约的肯尼迪国际机场规模很大, 不同的航空公司分别使用其8个不同的候机终站, 各终站之间有免费的机场火车连接, 很方便. 可是, 如果你要乘坐纽约地铁再转换机场火车就要另付5美元, 有点贵. 如果想去这5美元, 就只能多费点时间, 从地铁Ozone Park/Lefferts Blvd站下车, 再转换Q10路巴士去机场的第4终站. 如使用地铁卡(MetroCard), 换乘巴士就是免费的. 否则, 就要准备好一把硬币, 2元车资就是8个25分的硬币, 巴士可是不收纸币的, 有点怪.  
感觉上, 墨西哥航空公司的服务水平还是不错的, 至少该航空公司提供飞机餐. 而多数美国航空公司的墨西哥航班, 就和其内陆航班一样, 只供应饮料, 没有飞机餐. 此外, 墨西哥航 空的空姐比较年轻也比较勤快,  又多有西班牙血统, 比较耐看. 而美国航空公司就不用说了, 其空服人员从空嫂级升为大娘级的了. 送了一次水后, 就躲到机尾去, 再也不见踪影了. 闲话少说, 飞机起飞后不久, 墨航就开始送餐了. 这是今天的第二顿晚餐, 也是第一顿墨西哥餐. 感觉还好, 没有想象中的那么辣. 从纽约到墨西哥市的飞行时间超过5个小时, 有充裕的时间睡上一觉. 
一觉醒来, 还不到当地时间的早上6点, 飞机就在墨西哥市的Aeropuerto International Benito Juarez降落了. 墨西哥市虽然是美洲最大的都市, 人口超过二千万. 但她的机场却不算大, 目前只使用第一终站, 第二终站还在建设中. 下一个飞往危地马拉市的航班要等到近11点才起飞, 不想在机场发5个小时的呆, 就决定进城到市中心转一转. 行李已在纽约直接托运去危地马拉市了, 一身轻松. 填表, 排队, 很快就出关了, 没遇到什么麻烦. 机场里有许多外币对换点, 随手换了100美元的墨西哥比索, 对换率为1:10.7, 相当不错. 后来发现, 这个对换率是最好的了. 而坎昆的对换率最差, 只有1:10.5. 换好钱后, 从国际厅一路走到国内厅, 一直走到头, 从Sala A出去, 就看外面的出租车站了. 沿着去地铁站的标识走上个5分钟, 就到Terminal Aerea地铁站了.
在地铁站的售票窗口花4比索买2张地铁票, 这样回程就不用再去排队买票了. 售票处果然贴着那张有名的票数和钱数的对照表, 就是1张2比索, 2张4比索, 3张6比索, 4张8比索, ... 这就是那张有人笑话墨西哥人算术不好的表格. 古代玛雅人的天文和数学那么好, 他们的后代是怎么搞的, 为什么连这么简单的算术也要使用表格呢? 不管他了, 赶快把票插进机器进站. 刚好碰到上班的高峰时间, 车上人挤人, 挤得是前心贴后心. 好在以前经常挤公交, 锻炼出来了, 没太费力就挤上去了. 只见几个白人背包客在站台上看着车厢发呆.
机场到市中心其实并不太远, 但乘地铁过去, 要倒2次车, 在一个站内换车时, 还要走一大段路. 这样七倒八倒的, 花去不少时间, 也j就没能赶上中心广场的升旗典礼. 我走的路线是乘5号线从Terminal Aerea到La Raza, 换3号线到Hldalgo, 再换2号线到Zocalo, 也就是中心广场下车. 也不知到这样走是不是最佳路线. 墨西哥市的地铁标识很清楚也很有趣, 不难乘坐. 回程时, 高峰期过了, 车厢内也就不太挤了, 不时有人上车来卖艺或者卖CD, 弹弹唱唱, 蛮有意思的.

在Zocalo地铁站内, 不用出站, 就可以看到墨西哥市中心的古代模型, 了解古墨西哥人是多么的伟大, 只使用简单的工具就能建成如此宏伟的城市与建筑. Zocalo地铁站有两个出口, 一个出口到大教堂和不远处的墨西加大神庙(Templo Mayor)遗址, 另一个出口则到总统府(Palacio Nacional). 这3个地方再加上中心广场就是墨西哥市中心最主要的景点了. 步出地铁站, 就站在美洲最大的广场, 墨西哥市中心广场的一角了. 一边的大教堂高塔高耸入云, 另一边的总统府则占据了广场的整整一边, 很是宏伟. 这时, 墨西哥国旗已高高地挂在广场上的旗杆上了, 而手持AK47步枪的军警也开始在广场上执勤了. 目前, 在中美洲各国旅游, 随时都可以看到持枪的军警, 让人想起, 中美洲动荡的日子才过去不久.
可别小看这墨西哥市的市中心, 她可是1987年的世界遗产. 而世界新八大奇迹之一的奇琴伊察(Chichen Itza), 列入世界遗产目录的时间比她还要晚一年. 墨西哥市建于1325年, 是美洲建城最早的都市. 那年, 后玛雅时期的墨西加(Mexica)人在此看到了他们心中的图腾, 一只捉蛇的神鹰, 就以此为中心建立了著名的墨西加/阿兹克(Aztec)帝国, 并将市中心建成了神庙和祭祀中心. 如今, 广场上飘扬的墨西哥国旗, 其中央正是这故事中的神鹰. 但广场周边的建筑, 却多是西式的了. 人们只能从大神庙遗址的规模想像往日的辉煌, 或站在广场上想像当日世上最大市场的热闹.
到了200年后的1519年, 一切突然改变了. 那一年, 科特斯(Cortes)带着他的500名西班牙亡命之徒来到了墨西哥谷地, 寻找传说中的金山. 阿兹克国王蒙地苏玛(Moctezuma)二世却把他们错认为中美洲的真神又下凡了, 于是赶快将这些西班牙人请进城来, 献上金银财宝, 希望真神能像上次下凡时一样, 带来福音, 帮助帝国走上一个新的辉煌. 可那知到, 他们迎来的不是真神, 而是恶魔. 科特斯一行见财宝来得如此容易, 大喜, 迅速展开屠杀和掠夺. 墨西加人无法和心目中的神兵天将作战, 再加上西班牙人拥有先进的战马和火器, 以及得到其它中美洲部落的帮助. 西班牙人很快就在1522年将阿兹克帝国消灭了. 后来, 为了消除墨西加人的信仰, 科特斯还将墨西加大神庙夷为平地. 再用神庙的石料建起了一座大教堂, 强迫中美洲人转而信仰天主教. 目前, 80%以上的中美洲人都信仰罗马天主教. 科特斯还拆除了蒙地苏玛的王宫并在同地点建成了他自己的宫殿. 这个宫殿后来就变成今日的墨西哥总统府了. 不过, 科特斯并没有改变街道的整体结构, 该井字式的街道结构保留至今, 让人惊叹不已.

后来, 以墨西哥城为中心的新西班牙扩展到北从今日美国西南部, 南抵今日巴拿马的广大地区. 墨西哥盛产的白银吸引更多西班牙冒险家的到来. 但有意思的是, 这些墨西哥白银绕了半个地球之后, 最后来到了中国, 变成了中国的流通货币. 那么, 强大的阿兹克帝国为什么轻易地败在几百个西班牙人手中呢? 原来, 这都是当年惠深和尚在中美洲留下的祸根. 当年, 惠深和尚不远万里, 漂洋过海, 从中国来到中美洲传教. 当地人认为他是从天上下来真神, 深切地爱戴他. 除了宏扬佛法, 惠深想必也带来中土的先进技术. 当他要离开中美洲时, 人们依依不舍, 惠深和尚就说他还会回来的. 神迹一直传到阿兹克帝国的时代, 真神的再次下凡的年份传为1519年, 刚巧与西班牙人到来的年份相同, 再加上惠深和尚(番僧)的肤色较浅, 和白人接近. 这就难怪墨西加人会将科特斯误认为惠深和尚再度下凡了. 墨西加人为这个错误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其传统宗教和文化几乎丧失殆尽.  
虽然没有赶上中心广场的升旗礼, 却没有错过大教堂的第一场弥撒. 这个拉美最古老也是最大的大教堂, 各个入口都有军警把门, 包包通通要打开来检查. 听了一会讲道, 是西班牙语的, 不甚明白, 又拜过了圣母, 就在教堂内随便转了转. 真是金碧辉煌啊, 难怪这个巴洛克及新古典式的教堂从1524年开建, 花了300多年才建成. 教堂里面很大, 光祈祷厅就有14个, 而最有名的神坛分别为称为国王坛(Altar de los Reyes)和原谅坛(Altar de Perdon).
从教堂出来, 就去教堂后面的大神庙遗址看了看. 再走到总统府前. 总统府还没开放, 只能在外面看看, 无法进到里面去看那幅著名的壁画Diego Rivera. 广场上正在搭建临时建筑, 可能要举办什么庆典活动, 广场被折住了一半. 墨西哥城是美洲最高的都市, 海拔高度超过2200米, 所以不算很热. 但在广场转了2个小时之后, 鼻子眼睛却感受到墨西哥城空气污染的严重, 又酸又痛.

2008年2月16日星期六

玛雅: 波士顿到纽约


纽约是美东的航空枢纽, 航班多, 机票也相对便宜一些. 这次在网上购到去玛雅的机票也是从纽约出入, 不过不是直飞, 来回分别各有一个转机停留地点. 去程的墨西哥航空(Mexicana)其航班从纽约到危地马拉市, 中途在墨西哥市停留5-6个小时. 回程的全美航空航班则从墨西哥的坎昆飞往纽约, 在北卡的Charlotte短暂停留. 因为在纽约的进出分别使用不同的机场, 整个行程一共要使用6个机场, 好像是一串机场游. 这就是便宜机票的坏处. 不过, 如果善加利用, 坏处也可能会变成好处. 比方说, 可以利用在墨西哥市的停留时间, 来个市中心快速游. 此外, 这个航班也是个典型的红眼航班, 半夜从纽约的肯尼迪国际机场起飞. 这样, 却有充裕的时间. 当天从波士顿出发, 乘大巴到纽约, 再赶搭班机也没问题.
近年来, 唐人街大巴因票价便宜, 经营得不错, 已成为连接美东各重要城市的最佳交通工具, 乘客也从华人和黑人为主扩 大到了白人. 只要花上10到20块钱, 就能从纽约去波士顿, 华盛顿, 费城或者巴尔地摩, 将美东的主要城市一网打尽. 从波士顿到纽约, 乘坐唐人街大巴也很方便, 单程车资只要15美元. 从波士顿的南站上车, 从早上6点半到晚上11点, 每小时都有车出发, 4个小时就到纽约曼哈顿的唐人街了.
波士顿南站就在市区, 是一个长途汽车, 郊区火车及地铁的综合车站. 可以乘地铁之接到达. 到了车站, 直接乘电梯上3楼, 很容易地就找到唐人街大巴售票地点了. 目前, 这里有两家公司经营这条路线, 售票处各占一方. 一走近, 风华(Fung Wah)公司售票人员马上就递上了车票, 这样, 我就自然地乘坐上这家有名的唐人街大巴了. 风华大巴在途中, 会在一家麦当劳快餐店停留15分钟.
波士顿大雪过后, 一片银装素裹. 而去纽约的路上也不时看到路边的积雪. 可一到纽约的唐人街, 就看不到一丁点白雪的影子了. 唐人街上红红火火的, 竟有一点春意了. 天色虽然晚了, 唐人街上依然人来人往, 十分热闹. 华人间彼此用广东话打招呼, 汉字招牌也到处可见, 乡音让人倍感亲切. 最近一直生活在英语和西餐世界里, 有一点点吃不消了. 来到一家广式烧腊店, 和当地人一起排队, 花3块钱买了盒叉烧饭. 份量很大, 怎么吃也吃不完, 但也舍不得丢掉. 因为这是我最近一两周内唯一的一顿中餐.

看看还有时间, 就到街上走走. 去第五大街看橱窗, 据说这些橱窗里的模特都是仿自世上最迷人的女人. 走到百老汇大街看歌剧院的建筑, 再到时代广场看广告牌. 体会一下曼哈顿这个不夜城的灯红酒绿. 人群, 豪华车, 灯箱橱窗, 巨型广告牌, 等等. 这就是纽约, 这就是曼哈顿.
走累了, 天也晚了, 该去机场了. 纽约的公共交通24小时开放, 真是方便. 走到离时代广场不远的中央车站PABT, 从街边进入地铁站. 用站内的售票机买 一张地铁卡, 单趟包括转车在内, 无论多远, 都是2块钱. 深夜乘车的人还是很多, 不觉得有什么不安全. 只是地铁上黑人多一些而已, 而白人则是凤毛麟角的稀有动物, 和街面上的俊男淑女完全不同. 地铁并不直接到达肯尼迪国际机场, 要先乘地铁A线到达Ozone Park/Lefferts Blvd站再转换Q10路巴士, 才能到肯尼迪机场的第4航站. 要注意, 地铁A线有几条不同的路线, 要看清方向为Lefferts Blvd, 才可上车.